说话就顶呛!从小就这么个样,说的时候,听了?们多会听的话了?可可现在,啊,载还行了,载咋弄了?”杨老娘也是个急性子,说话一着急嘴里就不连利,老是带个“甚甚甚”,话也常被她说得颠来倒去,孩子们常常搞不清楚她到底要说什么,只知道她又着急了
“村长能让地皮长出金元宝来?娃娃们,外面的事情们哪懂得了,这些年,当官儿的换了一茬又一茬,冯玉祥走了马占山来,谁认这个村长了?搞不好闹整到最后,还得让阎锡山把咱们收拾了!这些货们雁过拨毛,吃完抹擦抹擦跑了了,着急临走还搂一爬犁,这当下谁还不是瞎子拉二胡——自顾自?这俩年年景不行,地皮又让们搜刮得净光净,唉……这些事情们哪懂得了?懂个甚?大大给安排个好去处不去,这个娃娃是拧巴甚了?”杨老爹疼爱的儿女们,从小打不舍得打骂不舍得骂,硬话也很少说一句
“咋不问问她们几个,硬逼一个人了?”
一家人全不吭声
杨老娘开口打破了寂静:“那个甚甚甚,那,二姊儿,咋想的,嗯?……妈妈不是逼啊,这个娃娃,别甚事也不说话,跟老三一样样儿的!那两个是太能说,一个比一个能顶嘴,们俩是闷葫芦,一个比一个不吭气!反正跟姐,擦前抹后的,都得往出聘!”
“唉,不要说她这么冲了哇,闺女也是不想离开家哇”杨老爹说
十七岁的杨二姊长得很高挑,没人给她量过个头,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孙子们给她量的时候是一米六六,儿媳妇说她以前更高,老了圪绌了
她依然不吭气她也不知道托县在哪,有多远
“问一个不作声,问一个不愿意把们从一尺来长养下一人来高,就不能顶点儿用?啊?那个甚甚甚,白白养下这么多闺女,们还能用们甚了?是能指望们养老送终、坟头烧纸火了,还是能指望们传宗接代、往回搬金砖了?”四妹妹看见老娘又厉害起来,溜溜地过去在老娘身上来回揉搓着,像小猫一样
“别鼓捣!”老娘一把把她推开
“娘娘,前几天村口那对日本老婆汉子在咱们村干甚了?中国话说得挺好听的”
“干甚了,准备量好地方打呀!”杨老娘胡乱赌气骂的,她哪知道什么时候会打仗前几天出现在村里的那对日本男女,惹起村民们一阵瞎议论人们说是这小日本也真是邪性,跑这么远天远地的,见甚稀罕甚,有用没用的东西都照得模样画下来逮住老人娃娃问这问那,像是甚也没见过
“老大老二,俩要不再想一想……也不是大大妈妈心狠呀,闺女大了,肯定得出门子了呀,家家不都是这样?”四妹妹再打岔也没用,两个姐姐都盼着和蔼的老爹能说句留人的话,看样子,这回也是铁了心的
“大,托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