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杨老娘不觉哭倒在黄沙滩上,用手捶打着满地黄沙,她不想送走这个从小就不声不响,只会闷头干活的好闺女,去了别人家里受气也没人能看见,女人啊,就得这么过呀,爹娘把自己嫁到杨家时,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娃娃,可不知道,闺女能不能像自己一样,遇上个好性子的男人
杨二姊独自坐在车棚里,眼里紧憋着快要涌出的盈盈热泪,使劲抿着双唇,双手攥成拳头,悄无声息地踏上离家远嫁的路,任凭母亲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她全身穿着红衣裤,乌黑油亮的发髻从后盘起,插着一只穗子直晃的金簪,脚上蹬着三寸金丝绣花彩凤履,此刻她看起来像位金贵的小姐身边放着贴身的包裹,杨老爹和杨老娘给她放进去一把钢刃剪子,一把两头齿子尖利的楠竹蓖梳,针线工具,几件首饰和一些纸钞,她要带着这些东西去给人家当媳妇杨二姊知道,这一走恐怕难得再回来,她没有勇气回头看爹娘大灰驴拉着的木头车轮“吱嘎吱嘎”转动着,碾压着满地的沙蓬蓬草,被压出汁水的草颜色变得更绿,车轮留下两条向北的辙痕,载着她奔赴黄河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