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
后面还接着很多所以,好像无穷无尽。
小少女对父亲的悲哀控诉,也无穷无尽。
“弟弟快生了,才把那女人带回家,才告诉我。”江昕芸平时不会想这事,迫不得已面对时,即便再早熟,但没经历风浪,一旦情绪发泄出来,所有故作都在这一刻松懈,开始流泪,更噎得打嗝,“为什么瞒我?还瞒这么久!”
没想到她会哭这么厉害,陆行云微愣。
“为什么?”江昕芸不停打嗝,小脸和脖子通红,“我从没说,不想要弟弟或妹妹。我一直都一个人,有时候也会孤独,也会想有人陪我,但他一声不吭就把人带回家,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陆行云左手稍抬,在空中顿了半秒,不知为何,又缓慢放下,轻飘飘道:“没关系。”
“没发生在你身上,当然觉得没关系!”江昕芸边哭边瞪陆行云,“不是你突然多了个弟弟当然无所谓,如果不是我,我还爱咋咋滴呢!怎么会有你这么会说风凉话的人!”
陆行云:“……”
江昕芸吸吸鼻子,突然觉得自己这番话实在有点无理取闹,沉默几秒,用手背抹眼泪。她垂着小脑袋,双臂抱着膝盖,看起来像迷路的小兽,声音低哑:“我不是故意的。”
陆行云眸底闪过怜惜,放软声音:“江昕芸。”
江昕芸还在抹眼泪,声音闷闷:“嗯?喊我|干嘛?”
陆行云重复:“没关系。”
江昕芸:“……”
陆行云:“只要你别放心上,自然而然就会没关系。”
“自然而然就会像我这么会说风凉话。”
江昕芸呆愣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行云与她对视几秒,一脸平静,没解释刚刚的话。
安静好一会,他别开眼,看向阴沉的天,淡淡道:“天黑了,我们要走了吗?”
江昕芸望了眼天,已经黑成芝麻馅汤圆,在地面坐了这么久,裤子凉飕飕黏身上,有些不舒服,点头:“走吧。”
陆行云起身:“我送你回去。”
江昕芸轻嗯,道了句谢谢,用手背和衣袖擦眼泪。
这时,眼前出现一包纸巾。
她动作一顿,看了好几秒,才缓慢抬头,看向少年漂亮淡漠的脸。
这一刻,她再次觉得,少年并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他啊。
是全天下最温柔的人。
——
走出死角,回宿舍的路上,江昕芸心情好很多,偏头看他:“谢谢你帮我。”
陆行云目不斜视,没说话。
江昕芸也不在意,想了想:“你怎么刚好出现在那?还愿意帮我?”
她可没忘记,两人之前正在莫名其妙地冷战。
想到长达一周的不理不睬,江昕芸有些愧疚:“就一句谢谢好像不够,我该怎么报答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早就不是几个月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