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陆行云看见她的小动作,眼尾微扬,面带笑意看着她,脸上写着四个字——你逃不掉。
江昕芸别开眼,声音结巴:“有这回事?我不记得了……”
“是吗?这么重要的事,这么快就忘了?”陆行云垂头靠近,凝视着她,语中含笑,“我还以为,女朋友会记很久,很清楚。”
江昕芸受不住地缩了缩脖子,抿着下唇,没说话。
心底却在想,我记得老清楚,你最喜欢草莓蛋糕。
还有,你之前在骗我,你根本不草莓过敏。
江昕芸扁扁唇,语气抱怨:“这种小事,谁要记很久、很清楚。”
陆行云扬起眉,面上带了点好笑:“小事?”
江昕芸不敢看他,却很有脾气地抬起下巴,故作淡定:“是啊。”
陆行云轻笑:“行吧,只是小事。”
顿了顿,他垂眸俯身,唇凑到她耳边,压着嗓音,声音轻而缓:“男朋友有点小桑心,需要女朋友哄。比如——”
停顿片刻,一字一顿:“你亲我一口?”
江昕芸:“……”
江昕芸:“?!”
男人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着自身独特气息,每个吐息都像在灼人。距离太亲密,江昕芸感觉,他嘴唇若有若无挨着的那只耳朵开始燃烧,热度又快又慢地蔓延全身,不可预料轰地烧起。
江昕芸不停地咽口水,心道,行云哥怎么突然,这么要人命了?!
原本温柔似水的绅士,乍然变成攻势迅猛的司机,车速实在是快得惊人,还一个弯道接一个,抖得人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江昕芸被他赤|裸、滚烫、精壮的身体,和多情却不色情的言语撩拨得大脑昏沉,但想到他质疑的点,可能代表的深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他最爱草莓蛋糕,是因为,这是十年前的陆行云亲口告诉她的,还吃了不少她送的,甚至喂的草莓、草莓蛋糕。
而现在,十年后的陆行云在质疑,在他明确提出草莓过敏后,她为什么送草莓,还一口咬定,他最喜欢草莓。
光用鼻孔想,都觉得前后矛盾,简直有嘴说不清。
江昕芸努力想看起来,稍微自然从容。
她抬眸看他,放软身体靠在门上,甚至前倾了点,拉近距离:“亲一口就能高兴?我还想做点别的,可以吗?”
少女的声音软绵,在狭隘空间中,像暧昧的蛊惑。
陆行云撑着门的手臂肌肉绷紧了点,表情也微敛。
他喉结缓慢滚了滚,侧着头,微往后倾,然后抬手,轻轻捏住她下巴,往上抬了点。
江昕芸没想到,他会突然直接上手,只能被迫仰头,一脸懵。
她个子娇小,骨架纤细,在女孩堆里都不起眼,站在他眼前,更不值一提,像小学生和大学生。
陆行云微敛长睫,桃花眸中含着笑,指尖轻缓地摩擦她下巴,每蹭一下,都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