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舆图。
“如果朕是拓跋嗣,朕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放弃上党,而让河北的十万大军作壁上观?”
上党郡不重要?
少扯淡了!
上党和河东一样,都是重中之重,傻子才会将这里放弃。
朕是傻子吗?
刘裕越想越急躁,到后来居然罕见的发怒,一脚将桌案踹翻,上面的纸笔、舆图、印玺都掉落在地上。
“传蒯恩!王仲德!”
“让他们现在就出发!和朱龄石合军看住奚斤大军!朕就不信拓跋嗣现在还能玩出上什么花来!”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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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涉县的北魏大营内。
一个隐蔽的军帐内不断传来咳嗽的声音。
“陛下……”
奚斤看着此时已形如枯槁的拓跋嗣,眼中的泪水开始打转。
和其他北魏贵族不同,奚斤和其父亲的发迹全都是凭借拓跋皇族的提拔,其相当于拓跋家的家臣,和其他各自有着自己心思的鲜卑贵族自然不同。
此时看到拓跋嗣这幅命不久矣的模样,奚斤自然是万般难受。
“莫哭,只是丢了个饵罢了。”
拓跋嗣现在每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一阵,听起来令人格外难受。
“朕前几日从长子逃出来后,第一个想到能来的地方,也就只有你这了。”
现在拓跋嗣的目光格外柔和,似乎少了不少的戾气。
奚斤听到拓跋嗣讲话,沉痛之余却是抓住了一个重点。
“陛下……饵是什么意思?”
“咳咳咳咳。”
拓跋嗣刚想解释,却又是一阵咳嗽,待缓解下来后才开始诉说:
“你可知,这世上最公平的是什么?”
奚斤擦干眼泪,不理解拓跋嗣为何这个时候还要跟他讨论这种玄学。
但既然君主发话,臣子又哪有不理会的道理?
奚斤小心翼翼的猜测:“莫不是光阴?”
拓跋嗣摇头。
“光阴对于世人不尽相同。”
“汉人寻常农户的光阴都在田地里,他们哪有时间和汉人世家一样手捧圣贤书?”
“我草原上的寻常鲜卑族人的光阴也大都在马上,他们哪有时间和王公大臣一般学习治国之术?”
“最公平的,是生死。”
“你会死,朕会死,那刘裕也会死。”
说到这,拓跋嗣突然轻声笑起来。
“朕承认自己不如刘裕,公亦不如那宋将檀道济。”
奚斤想到了自己在怀县的失败,不由羞愧的低下头。
“但是无论我们是谁,我们终将尘归尘,土归土。”
“朕虽推崇佛教,但也只是用其愚民罢了。不信其轮回之说。死去,便什么都没有了。死亡,才是最恐怖的东西。”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而恐惧,则会令人做出一些看似愚昧的事情。”
“朕与刘裕都到了面临这份恐惧的时候。只是朕的野心没刘裕那么大,执念没刘裕那么深。所以朕敢用生死来和刘裕搏这最后一局!”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