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对于刘裕死亡的猜测已经确定了一大半!
越来越多的北魏士卒开始朝着宋军大营冲击,这场小规模的试探进攻俨然是要发展成全军总攻的趋势。
此时最前方的北魏士卒甚至已经快要冲进宋军大营,这让后面的拓跋嗣心中充满了期待。
只要能冲过去……
就意味着这场战争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改变!
“律律律!”
拓跋嗣的眼神逐渐从期待变成了恐惧!
只见宋军大营侧翼突然出现无数辆战车,蒯恩的旗帜也出现,直直插向北魏军中。
最令他恐惧的还是在宋军大营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骑着高大战马的男子。
只见他一身金甲,阳光照耀其上泛起圈圈光晕。
宛若雕塑一般魁梧的身姿坐在马背上,身后玄黑龙纹披风被狂风卷起,手中长枪红缨浮动,带着铁血的英气斜指向拓跋嗣。
“刘裕!刘裕还没死!”
拓跋嗣失声尖叫起来,转而就要调转马头离开。
“快撤!我们中了刘裕的圈套了!”
虽然看不清刘裕的面容,但是拓跋嗣已经能猜到刘裕的表情。
恐怕还是那般的睥睨天下,带着不屑高高在上的盯着自己的背影!
但偏偏……
拓跋嗣根本没有勇气回头面对刘裕!
一个全盛时期的刘裕,一个没有弱点的刘裕,谁敢与之争锋?
拓跋嗣一撤,北魏骑兵也都如潮水般的撤下来。
“刘裕”望着大营前退去的北魏士卒,刚才还挺直的后背微不可查的缩了一缩。
其实这是刘义符伪装的。
王仲德、朱龄石带了几万大军离开,此时宋军大营中却是还有五万大军驻扎在此地。
五万人,要是真的和北魏打起来,输的一定是宋军。
刚才蒯恩带出的车阵其实已经是用上了大部分宋军,如果拓跋嗣能坚定的冲向车阵,用不了半刻钟宋军就会露馅。
头盔下的刘义符心中泛起几分苦涩。
只希望自己能多瞒一会吧,至少要等王仲德、朱龄石撤出去。
在对面的北魏大营,拓跋嗣惊慌失措的回到军中,被吓的倒在床榻上咳嗽不止。
拓跋嗣带着歉意看向奚斤:“是朕猜错了,又让你损兵折将了。”
奚斤摇头:“陛下哪里的话,战争本就是在不断的试错中找到胜利的途径。”
“况且……我军并未受损。除了有几个逃回来时摔断马腿的,并未士卒伤亡。”
“那就好……咳咳。”
“……”
拓跋嗣突然爬起身,拽住奚斤的衣袖,瞪大眼睛询问:“你是说我军无人伤亡?”
奚斤被拓跋嗣的一惊一乍弄得摸不着头脑:“嗯,陛下,有什么问题吗?”
“有!当然有!”
“而且问题很大!”
拓跋嗣激动的又疯狂咳嗽起来。
“陛下,臣这就去传唤医者。”
“不!不……”
拓跋嗣激动的挺直身子。
“召集兵力!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