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钉在了原地,重复着最后那句一时呆若木鸡,手中的木盒“啪——”的一声跌落在地
远远的,一道闷雷正沉沉裂响
“予芙…你……”关静斋吃惊地捂住了嘴,顾予芙垂下了头:“关姐姐,对不起……”
外面轰隆隆雷声大噪,昏暗的帐内,只剩下烛火还偶尔噼啪顾予芙知道这事儿再也瞒不下去了,埋首不再说话
“我不信……”丁理攥紧了拳,再开口已有了鼻音,“想不到你为了拒绝我,连主上都用上了…要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和主上告发我……”
“予芙姐真是主上的夫人,小丁将军,你以后别再难为她了!”面对眼前修罗场,谈玉茹哭丧着一张脸道,“予芙姐之前不说,就是怕主上知道了找你麻烦”
“我会和劭哥解释清楚的,说你并不知情”予芙抬头看向他,心坚意决道,“你在沙场累下的功劳,不会因我而磨灭你还年轻,大明正当用人之际,以后别再冒冒失失,可以……”
顾予芙话还没有说完,丁理已经颤抖着泣不成声,他抬起头深深望她一眼,哀毁骨立,转身便径直奔入了雨中
外头雷声轰鸣,雨更大了
“丁将军!这!”谈玉茹望着雨中踉跄着远去的背影,回头又征询地看看予芙予芙垂着眸:“此事无解,让他去吧”
“予芙姐,那现在怎么办?”玉茹愁眉苦脸,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东西,摔裂的木盒里,是一支漂亮的缠丝赤金珠凤簪
“东西你收好,等他冷静下来,一定还给他”予芙叹了口气,抬头又看向关静斋:“关姐姐……”
关静斋黑顺的长发垂在眼前,遮住了她的表情,端柔的侧影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久,她悄无声息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和顾予芙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披上蓑衣缓缓退出去,一扭头也汇入了大雨之中
雷声直到后半夜才渐止,雨住风停
谈玉茹一夜都没睡好,天还没亮她便醒了,又怕打扰予芙,干脆一个人蹑手蹑脚起了身,先去帐外洗漱
顾予芙其实朦朦胧胧也醒了,她没吱声,一个人躺在床上,不住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寂静的帐外,只有稀稀拉拉的虫鸣
有了丁理这一遭,徐州,估计也是呆不久了
而且崔恒崔公子……
一想到这个人,予芙脑中就隐隐作痛
几年前杨劭跟着先明王举义,在永昌一箭成名,那消息刚传到汉阳,爹爹一听就勃然大怒,不到半年时间,就匆匆忙忙硬给她定了这门亲
特地要把她远嫁去江南,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断她找杨劭的念想
崔家公子她只见过一面,是三年前他从上虞过来催促婚事她抵死不肯嫁,等人一走,就私自写了信偷偷寄去上虞退婚,结果后来崔家回信说可以缓办,但绝不同意退亲
再后来,这事自然被爹爹知道了,气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