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告辞,卢殷也不强留,笑眯眯地亲自把他一路送到了县衙门口
……
从县衙出来,方秦忍不住长舒口气
这官场是真的难混啊!
左绍县令视自己为“自己人”,但每句话似乎都另有深意,让方秦得在心里字斟句酌,揣摩每句话的意思
而卢殷县尉,看着好像始终笑眯眯的,在县里面的风评也是很“昏聩”,但其实这一番接触下来,方秦暗暗琢磨,对方似乎也摆出了拉拢自己的姿态
按说自己算是左绍一脉的,而传闻中左绍县令跟卢殷县尉不合
卢殷县尉却拉拢自己……
方秦很快琢磨出来,卢殷问的问题刁钻啊,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出身是不变的!
自己是长陵县的“本地官”!
而卢殷是本地官,反而左绍县令是外来的,两人之间的矛盾,其实也正是本地与外来者之间的矛盾
所以,自己该算是哪一派的?
方秦叹气,他想到,其实卢殷也并不一定就诚心想拉拢自己,但只要摆出这个姿态,就足够在左绍县令那里给自己埋下一颗钉子
真阴险啊
自己才刚刚接任亭长,就已经被卷入了官场斗争之中……
……
方秦收敛心思,去后院看林武亭长的尸身
“方亭长!”
在这里看守的两个佐吏见到方秦后,连忙向方秦见礼方秦现在毕竟是亭长,有级别在身了更何况,左绍县令亲自接见,亲自任命,在旁人眼中,那可是县令跟前的“红人”
方秦客气跟他们回应
很快,方秦就在两人的指引下,见到了停在那里的林武亭长的尸体
确认无误
真的死了?
方秦长叹一声道:“林武亭长,是我进入野狐亭的主官,是我的引路人今日见到林武亭长不幸,当真是令人唏嘘”
两个佐吏肃然起敬——当然,他们也不一定是真的肃然起敬,不过总归是摆出了肃然起敬的姿态——就听两人连连道:“落其实者思其树,饮其流者怀其源,方亭长知恩图报,果然是忠厚勤恳之人!”
一番恭维
还别说,方秦也听得舒服不管如何,他摆出姿态的目的达到了
留心的人自然会注意到
方秦才退到一旁,跟两人寒暄,“林武亭长的死因还有什么未曾了结之事么?”
两人忙道:“没有了,县尉已经定案,是溺亡”
方秦诧异,“那为何还停在这里?若是没有人替林武亭长收尸,我愿意出资,毕竟,我也算承了林武亭长几分恩情”
不过两人却是笑道:“不用林武亭长出身郡里的林家,也是个大家族,县令已经行文知会了他们,相信不久他们自然就会派人过来处理”
方秦大为遗憾,又问道:“这炎炎夏日的,林武亭长的尸体能停放那么久?”赶紧烧了才能彻底放心嘛!
但两人一愣,不放着还能怎样?
方秦也立刻醒悟,自己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