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蔡大夫以往上疏,不论是言政还是弹劾均未有明显的谋私之举;
另外,蔡家与泰山羊氏有姻亲关系,有所往来实属正常,是否有结党行为,尚需时间详查”
“蔡邕如今可还在廷尉府?”
“正是微臣对其做完例行询问之后,本让他自行离去,可被其拒绝”
“这个蔡伯喈啊,还真是迂直的可爱,或许也正因此才有了点清流士大夫的风范”刘宏轻笑道
“其实朕是了解蔡邕的,他这个人就是不懂官场权变之道,得罪人太多要说结党谋私,那还真太高看他了
不过作为朝廷重臣,立场还是得分明,个人的小恩小义与国家的大是大非不可混为一谈,蔡邕真正的问题就在于此”
刘宏知道郭禧多半会将他的话转述给蔡邕听,如果蔡邕聪明一点,大概能懂得他所表达的意思吧?
不论前世今生,刘宏对蔡邕都是很有好感的,蔡邕有才有德,是纯正的文人士大夫典范
不过蔡邕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三观太过圣人向,他嫉恶但更好善,往往可能因为别人的一点小善而忽略了大恶,说白了就是有点妇人之仁
这种性格既招人爱又遭人恨,爱他的人不一定有多少真情,恨他的却可能致命
原本历史上的蔡邕就是这样,因为进谏得罪同僚而被流放,因为赏识之恩哭董卓之死而被王允所杀
现在的蔡邕也是,他一味同情党人的遭遇,而不去思考天子为何要打击党人,更不深究党人背后的利益、立场,看问题过于表面化却总在积极表达政见,这样的人在险恶的朝堂上怎能不栽跟头?
刘宏知道蔡邕其实根本就不是做政治家的料,而是更合适做一个学者、艺术家
刘宏爱惜蔡邕的才华,不希望蔡邕再发生类似的悲剧,那么让蔡邕去干适合他的工作或许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在郭禧来之前,对于蔡邕的处置,刘宏就已经有了计较
他拿起一卷帛书,递给郭禧
“朕闲暇时写了一篇小文,卿将此文带给蔡邕,转告他,就说朕要对他说的话都在此文之中,望他能够领悟
另外,卿顺便传一道旨,转任蔡邕为公车司马令,专司征辟人才及策试之事
再传朕口谕,令蔡邕转达蔡质,让其主动上表致仕养老吧”
郭禧忍着心中的疑惑,将帛书和圣旨都接了过来,然后问:
“敢问陛下,群臣弹劾蔡大夫叔侄结党之事还要继续调查吗?”
“查啊,为何不查?”刘宏指着面前的一堆奏疏,哂笑道:
“别人搞那么大阵仗,朕也不能虎头蛇尾不是?
不过朕要你查的可不是蔡邕叔侄,他们不是弹劾蔡邕叔侄与党人交往甚密么?
正好借此给朕好好摸摸党人的底,就从泰山羊氏开始,朕要知道党人被禁锢之后平素的一举一动”
“怎么?有难处?还是觉得不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