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教导,从来就将自己当做接班人的老师,眼中充满了幽怨,有哪个干爹这么害自己干儿子的
好似在问:干爹,你不是说伴君如伴虎,你这是把我往虎口里推啊,更何况还是老虎里头脾气最怪的那个
曹化淳侧过脸,眼中的神情分明在说:皇爷突然要任命掌印,咱家推给你做,不是提携你这后生?
王承恩欲哭无泪,在这位皇爷下面掌权,犹如在刀尖上行走,可不是什么提携……
“你俩少在朕面前眉来眼去的!”
一声断喝,让二人连忙低头,战栗不言
朱由检见二人这番模样,长叹道:“你们两一个是朕从小的大伴,一个是朕现在最信得过的贴身太监,到现在也只想着如何明哲保身,而非替朕分忧了吗?”
两人没敢回话,只是那战栗的身躯,已经说明了一切
崇祯继承了洪武皇帝那份杀伐果决,却没有后者的政治才能
在政治上的优柔寡断,让大明葬送了一个个做实事的文臣武将,最后落得个没人敢替他卖命的下场
以至于李自成攻入北京时,许多大臣开门相迎,尽忠者仅剩司礼监诸臣
听不得攻讦之语,崇祯朝的将相换了一茬又一茬,也杀了一批又一批,试问谁还敢替这样的皇帝做事?
没有既定国策也就罢了,又时常朝令夕改、临阵换将,大明不亡也就怪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崇祯的杀伐果决,却是由于疑心病,用错了地方
也难怪下面的朝臣,最后都投向东林一党了
只要大家都是同党,就不会被攻讦了,不是吗?
想到这,朱由检屁股离开床沿,踱着步子,走到二人身前,下定了决心
“你二人在担心什么,朕知道也清楚”他的语气有些沉重,“那些朝臣结党营私互相攻讦,倒是让朕错杀了不少人,朕也下了罪己诏……”
说到这,朱由检突然凌厉起来:“不过,要说这些人身上到底有多干净,个个铁骨铮铮朕是不信的”
“朕可以在这向你二人保证,只要司礼监和东厂,不做那僭越之事,日后但有攻讦之语,朕定不会草率决定”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曹化淳,这东厂提督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还有你王承恩也别闲着,提督你不做,那便掌印好了,也算替朕分忧”
“从今以后,你二人互不统属,各不干涉!”
“奴婢遵旨”
二人听后松了口气,将掌印和东厂的权利分离出来,互相制衡,到底还是那个皇爷
至于皇爷的保证,曹化淳和王承恩是断断不信的,谁信谁就是魏忠贤
作为跟在崇祯身边多年,还能深受宠信的两位太监,他俩对这位皇爷的性格摸得门清
什么罪己诏,什么信任?
在这位皇爷的多疑和凉薄脾性面前,言官的几句攻讦,就能让这些玩意儿变得狗屁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