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不适,慢慢地也就司空见惯了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翘楚,心理素质自不必说
刚刚来叫她的是她在东京大学病院的同期,赤井凉,一开始也没想到会遇见熟人
不过曾经的侵略者如今也在别的国家当无国界医生,倒是让陆青时有些感慨,历史的车轮总是在反复上演
前几天走廊里还挤得满满当当的木板床已经撤走了不少了,能自行离院的轻伤都劝走了
剩下的不能挪动的重症患者则需要卡车来拉,平时这些工作都是政府军在做,但如今战事吃紧,政府军节节败退,恐怖分子又卷土重来,实在是分身乏术
城中一些热心的市民以及无国界医生组织能调集起来的力量有限,撤离从昨晚就开始了,到今晨还剩下一百多人没来得及运出去
民房楼下停下了一辆军用皮卡,高大的M国军官跳下车,赤井凉走上去握手
“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
军官与他迅速交握,又很快放开,涂满迷彩的脸上略有歉意:“抱歉,医生,我们目前能为您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一辆大型军用皮卡,司机及随行的几位士兵,护送伤员去几十公里外更安全的营地
物资匮乏,即使这样也足以让人心怀感激了
日本人的礼节让赤井凉下意识鞠躬:“thankyou!”
军官后退一步敬了个军礼:“迈尔城不会陷落,祝我们好运!”
“Goodluck!”
赤井凉也大声回答他
“陆桑,车来了,你们先走吧”陆青时正把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抱上了皮卡
不管何时何地,女同志总是容易受到照顾
但这里是在战地,不分男女只有医生和患者
“让孩子们先走吧,我是医生”
在国内她从不会临阵退缩,更何况是国外
赤井凉把她手中的孩子接过来时,她轻轻攥住了陆青时的衣襟,M国人天生蓝色眼睛,毛发卷曲,只不过这小女孩的一只眼睛用纱布紧紧包裹住了
她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自己的右眼
“女士,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无国界医院是为数不多可以免受炮火袭击的避难所,陆青时摸了摸她的脑袋,赤井凉看见她露出了一个自来到这里就没见她笑过的温和笑容
她说:“会的,孩子,迈尔城不会陷落,我们也会再见”
日上三竿,太阳正毒,陆青时脱下来的白大褂都能拧出水来,里面穿着短袖,套了防弹背心,更是闷热难耐
她一抹额上的汗水,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两口,水珠从脖颈上滚落,来M国三个月肤色略深,流畅的小臂线条与凸起的锁骨反倒有了一丝野性美
午间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燥热难耐,陆青时喝了几口就停下来,她坐在门房的阴影里歇气
街角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大街上早已戒严,她瞬间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