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板,坑是在沙地里刨出来的,上完就地掩埋
陆青时有些不好意思:“能否麻烦您稍微走远一些?”
士兵揉揉鼻子,是个可爱的白人男孩:“好的,女士,上完叫,带您出去”
陆青时眨眨眼:“Thankyou”
士兵走远,陆青时推开门,探照灯刚好从她身上滑过去,有一瞬间的黑暗,她计算好了时间
大约会有十秒的间隙会再划过来,远处的士兵和人小声交谈着抽着烟
一,二,三……
她就势一滚,探照灯刚射过来,她已经喘着粗气躲进了厂房背后的阴影里
用铁皮包裹着的厂房水泄不通,正门肯定有警卫戒备,军队是等级森严的地方,那帮人既然叫顾衍之“头儿”,再加上她的身份特殊,是不可能和一帮大老粗住在一起的
那么会是哪儿呢?
她抬头打量着漆黑夜幕下蛰伏的钢铁巨兽,这个方向探照灯射过来的时间是十五秒,她掐着时间又滚进了黑暗里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渐近,陆青时额角的冷汗滑了下来
她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厂房背后豁然开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了,若是被发现,再想接近这里只会更难
她开始朝着脚步声反方向的地方奔跑,除了鞋底和沙地摩擦的声音,寂静之中还听见一丝流水的声音
陆青时猛地抬头,看见了一扇透着亮光的窗户,厂区里似乎起了一阵骚乱,应该是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开始往这个方向聚拢,陆青时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一根绳子和木棍,她来了这么久也不是白来的,迅速把木棍系在了绳子上,挽了个死结
这一招是跟政府军学的
窗户不高,两米左右,陆青时抡圆了胳膊,把木棍甩上去,一声脆响死死卡在了窗棂上
走廊尽头是盥洗室,为了方便她的单人宿舍在盥洗室旁边,顾衍之从水龙头下抬起脸来,她的头发剪短了些,刚刚留到耳后,一只手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蜿蜒的水珠顺着脖颈流下,胸前的迷彩衣湿了大半,向来警觉的人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住了手,从裤兜里拔出枪,猛地跳上了梳洗台,唰地一下拉开了窗
四目相对
陆青时挂在绳子上,跟蚂蚱似地在风中左摇右晃
一个没有经过特种训练,没有任何攀爬经验的人,徒手抓着绳子,看见她的时候,轻轻笑了笑
“就知道是你”
她极力保持镇静,可还是微微红了眼眶
顾衍之看见她眼底那片银海越放越大
越来越多被惊动的士兵往过来聚集,陆青时似乎有些慌了,想要抓着绳子攀上窗沿,她看见她的手指已是鲜血淋漓,底下似乎有人放了一枪,绳子骤然一松,白色身影一闪
失重感袭来,陆青时闭上眼,却没等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一只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