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孩子们的欢笑声,听见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听见了小贩的吆喝声,听见了迈克叫她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听见了她的告白
医生穿着白大褂,微微笑起来,脸色有点红,不敢看她,半晌,抬起头来看着她,温柔又坚定地说:“(我也喜欢你)”
他们趁胜而归,经过半个多月艰苦卓绝的战斗,捣毁了迈尔城附近最大的一个恐怖分子窝点,缴获了大量物资,击毙了匪首,生擒的恐怖分子已经悉数交给了政府军,或者被处决或者上军事法庭,不过那已不是她现在关心的事
她现在关心的只有眼前的这锅咖喱什么时候能熟
还有她
空地上架起了篝火,支起了铁锅,迈克往火堆里扔着柴,倒进牛肉块、土豆、胡萝卜、洋葱,又扔了咖喱块进去,铁勺子搅动着,芳香四溢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吃过热食了,馋虫大动
陆青时在不远的地方替几个沙漠/之鹰的队员包扎伤口,其中就有沙鹰
她在突袭行动里被一个恐怖分子打中胳膊,当时做了应急处理,血止住了,子弹还没取出来
陆青时没给她打麻药,疼得嗷嗷直叫:“fuck!为什么他们都有麻醉药我没有?!”
医生指了一下医药箱,面无表情:“用完了”
沙鹰气得去拔靴子里的枪,被人手疾眼快以一个标准擒拿的姿势按在了椅子上,同时镊子伸进肉里,狠狠一夹,子弹壳掉落
陆青时松手:“我觉得你该谢谢我”
沙鹰脸色煞白,竟然飙了一句中文:“我谢你妈……”
陆青时拿起了手术刀,她从善如流闭了嘴
“三天之内伤口不要见水,也最好不要有性生活,避免剧烈运动使伤口裂开”
陆青时拿着托盘迈出了帐篷,顾衍之在门外等她,冲她意味不明的笑
刚刚的话她应该全听了去
医生有些耳热:“都弄完了,我回去了”
她在吃醋
顾衍之把人拉住:“迈克煮了咖喱,一起来吃吧”
离迈尔城四十公里的郊外
黑暗、潮湿的地下室
老鼠在床板上爬来爬去
躺在床板上的人奄奄一息,胸口缠着厚厚一层纱布,隐隐渗出血迹来
高鼻梁络腮胡的男人手里拎着军医,拿枪指着他,军医瑟瑟发抖,两/股之间流出难闻的液体
“抱歉,Sir,我真的尽力了……”
他话音刚落,抵在太阳穴的枪口冒出硝烟,一股血雾从另一侧喷洒了出来
军医如一摊烂泥倒在了地上
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大块头上前来把人拖了出去
男人跪在了床边,把头埋在了弟弟身上:“巴尔,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咬牙切齿,眼里渗出阴毒的光,用英语反复咀嚼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山鹰……”
酒足饭饱,营地里有人拍着手唱起了歌,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脸上却都是笑意
陆青时也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