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与丈夫废话,端着个茶盘,将茶水茶点送上去
楼上雅间一大两小、共三间,秦鸾选了其中一小的
她没有坐下,站在一博古架旁看上头摆件
刘龚氏放下茶,候在一旁,并不出言
此时离得近,她看得越发清楚:秦姑娘的五官也是极其出色
没有抹什么胭脂,只看一眼,略显寡淡,可一旦多看几眼,那就让人挪不开眼了
就像是水墨画,没有旁的色彩,只浓浓淡淡的墨色,却叫人爱不释手
如此模样,若添上胭脂……
哎呀!
得多好看呐!
刘龚氏在心中重重点头
没错了、没错了
她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妇人不懂朝政、不知这个侯那个伯的弯弯绕绕的关系,她只晓得,秦姑娘这样的,当国公夫人,再合适不过了
要容貌有容貌,要姿态有姿态,要英气有英气
同样是将门之后,厉害了!
贵客本就不该怠慢,而贵客里的贵客,刘龚氏上了一百个心
秦姑娘看了什么,拿了哪件摆件把玩,喜好哪种茶点,她全要记住
同时,得顾好分寸,不能打搅秦姑娘的雅兴
秦鸾看得颇有趣味
铺子虽小,东西摆放却很合理,不显杂乱,还相得益彰
钱儿也喜欢看,时不时与姑娘说道几句
忽然间,楼下似是来了人,急急喊着“大姐”
秦鸾一听,道:“像是二弟的声音”
钱儿忙点头:“是二爷”
秦鸾忙出了雅间,在楼梯上与急着上来的秦渺迎面相遇
大冷的天,秦渺急得满头大汗
“大姐快随我来,”秦渺拉过秦鸾的手,“大哥被人诬陷抢姑娘!”
秦鸾眉头一皱
钱儿瞪大眼睛,难道是上回绑宝簪的事儿,被传出去了?
自家不会说,万姑娘父女也不会说,定国公更不会了
莫非忠义伯破罐子破摔,脸皮都不要了?
“大哥在哪儿?”秦鸾问
“棋社外头”
“烦请东家往永宁侯府报个信”秦鸾说完,随秦渺一块出了生花阁
这一路不远
秦渺一面跑,一面把事儿说明白了
先前他正与人对弈,忽然间,外头传来争执声,有人强抢民女
他原不想看热闹,更觉得抢人的是个蠢蛋
没见那颜述刚流放吗?
谁家纨绔这么不怕死
很快,他就听说,那蠢蛋是秦沣
秦渺扔了棋子就冲出去了
秦沣被围在正中间,功夫再好,也不能与看热闹的动手,平白落人口舌
他们府里的车夫护主心切,也被人群困住,隔着里三层外三层,让秦渺到生花阁找秦鸾
秦渺二话不说,扭头就跑,仗着年纪小体型小,身形灵活,从越涌越多的人流间钻出来搬救兵
待他们赶到,人群涌得甚至看不到秦沣的身影
钱儿急得跺了跺脚
这么冷的天,常玉大街都没有几个客人
一街之隔的此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让让!”钱儿挤进去,“各位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