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面前为止,都会记挂着、牵念着
外头,嬷嬷报着“国公爷来了”
老夫人面上的担忧,立刻收了起来
林繁进来,行礼后落座,看着她浅浅的温和笑容,叹道:“眼神含笑,唇角却下弯”
“哎?”老夫人忙伸手,摸了摸嘴角,“我还以为,掩饰得不错呢”
林繁失笑
母子之间,他有什么看不懂的
毕竟,许多年前,父亲回回出征前与他们道别时,母亲就是这样
林繁见多了母亲的“变脸”
让伺候的人都退出去,林繁沉声道:“这次去,是耍了些心思,这一步也不得不走
边关交战,路途遥远,我一时也顾不上京里
若出什么变故,您别的都不要听、不要信,只听姑母的”
“我知道,”老夫人正色地颔首,“你也别只听着旁人一口一个老夫人,就觉得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内宅女眷,我随长公主杀敌时,还没有你呢
战场上风云变化,后方城池中风言风语,各种妖魔鬼怪,正是跳得凶的时候
我知道该如何分辨,也知道该与谁站在一起
你不用操心我”
母子两人说了一席话,前头来报,林芷来了
林芷的心情亦不轻松
这步棋,是他们想要走的,也走成了,但后续进展,是重中之重
一路过来,林芷本想着,她有很多话要交代林繁,等真的见到了人,那些话又有绕在喉头
最终,只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
林繁听她这么说,笑着应了
他想,他很幸运
前路艰难,他有最可靠的后盾
她们会陪他走完这条路
三人一块用了晚饭,席间再没有说正事,只笑说些陈年的趣事
很细碎,细碎到从一人口中出来,另两人要好生回忆一番,才有些许印象
记忆不甚清晰,因此,那些小事才越发生趣
饭后,等林繁送林芷离开,回到书房里时,夜色已然沉沉
方天和偃月已经把行囊大致都收拾好了
“明日点兵誓师后,随时可以出发,”方天说完,指了指书案上,“那盒香片……”
那是给秦姑娘的礼物
林繁看了眼,道:“我心里有数”
方天瞅着林繁
他们爷,在绝大部分时候,都非常有数
唯独在秦姑娘的事上,方天总没有,不够有数
礼物都备好了,今儿若不送去,还不知道何时能送
不过……
看起来,爷没有要立刻歇觉的意思
那他就再等等,等到三更天,爷若不去,他念念叨叨也要把人念叨去
林繁看穿了方天的想法,好笑极了:“那么亮的月光,你替我把它遮上?”
方天挠了挠头
他要真有这本事,他立刻去
“那、那等后半夜?”方天问
林繁道:“后半夜去,把人叫起来送礼?不是你说,姑娘家夜里不好好歇觉,对身体不好吗?”
方天一听,脸愁成了苦瓜
林繁没有再逗他,过去拿了盒子,往外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