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万四千人,再没了这两万人,那么守卫石门关的魏平这五千余人也就会动摇,望风而降
前后四万人没了,自己手里的军队可就是蛮夷、仆从军为主了,到时候别说督促这些人去打仗拼命,就是正常调动……都会出现问题
没得选,已经没有更多的底牌,只能拼尽一切
何况,这起战争,本就是一场破釜沉舟之战;不论胜败,都将挽救日益颓败的大魏国势
次日,八月初一的四更时分,天色即将启明
霸上军营,郭淮一宿未眠
自昨日未时左右,整个南山防线布置的据点处处狼烟,入夜后更是烽火相连
以自己对汉军的了解,北府兵打的这么凶猛,连续推进……说明田信极有可能就在军中,这仗还怎么打?
等不来南山秋雨,仅仅依靠正常的战术,是挡不住田信亲自指挥的北府兵
烽火全线燃烧,类似一种熔断机制,这意味着霸塬战场已经失去了意义,留在这里阻挡、牵制北府偏军已经没意义了,反倒会赔掉这近乎两万军队
必须撤离,再不撤,等马超咬上来,就只能闭目等死
郭淮处于整体方略考虑,没有得到吴质命令的情况下,果断催促各军退兵
霸下塬,郭淮军令传来时王忠就站在灞水南岸,望着清晨淡薄水雾弥漫的浮桥
不时有跳水逃亡、或溺亡的吏士顺着灞水漂浮而下,淤积在浮桥处
也有的吏士会抱着原木漂流逃亡,原木撞击让浮桥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断裂
没办法,只好以游船拨拢原木,保护脆弱的浮桥
从吏士跳水逃亡,以及灞水的流速来推断,昨夜北府兵也发动了猛烈夜袭,许多守军弃寨逃亡,或跌入水中,或被抛尸河中
毕竟,这一路领兵的主将是马超……马超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杀俘,马超没这方面的忌讳,才显得可怕
“仓促撤兵,恐大军无故溃败”
张雄轻驰而来,向王忠建议:“将军督率羌氐三部先行,末将愿率本部断后”
各营都在收拾行装,羌氐部落缺乏重装器械,又习惯迁徙,因此准备速度最快
张雄所部长林军是驾御战车行进、参战的重装步兵,重步兵才是这支军队的本质,战车属于可以遗弃的损耗品换言之,张雄来断后,可以损失降到最少
理论是这样,张雄也主动承担这个为难、凶险的使命,却让王忠有些疑惑
做思考状,目光审视张雄……这家伙是张郃长子,另外三个兄弟都在皇帝身边充任侍卫,张郃目前督率洛阳中军集团,这对父子?
心中生出的怀疑渐渐散去,王忠微微颔首:“我会留舟船于南岸”
浮桥就那么宽,如果时间宽裕,自然能驾驭战车缓缓通过;事态紧急,就必须抛弃战车
到时候人挤在一起,对最后的断后部队很不公平,必须留一条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