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听到马谡声音干涩:“去少府衙署”
目送牛车踩踏泥泞道路离去,陈震缩了缩脖子,就转身回了官舍
道路泥泞,车轮带起许多泥点,道路两侧的水沟里汇聚的污水涓涓流淌,冲刷着暗沟里积存的陈旧污水
雨雪天气清冷、新润的空气里,也伴随着这些复杂的气味冲入马谡鼻腔,让他脑海格外清醒
顿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江都的两次疫疾都跟落后的排污设施有关系?
也对,大将军重修江陵新城时,人力紧张,只能尽可能强化防御设施,所以排污设施勉强能用就行了,聊胜于无
五年前那场大洪水引发大面积疫疾,几乎同时发生,所以江都本身也是源头之一;而非战争区域死尸传染
马谡走神时,顺着排污设施拓展思索,还没想清楚就随着牛车拐入西门大街:“主人,即将到少府衙署”
“嗯”
牛车渐渐停下,马谡下车就见少府衙署门前四名当值的卫士走来两个,都挑着纸灯笼,写着‘少府’二字
见是马谡,这些卫士也不做阻拦,放马谡入内
如今少府衙署初建,也没有太多需要保护的文档机密,也没有那么多的衙署官吏需要强化出入规矩
马谡直入中门来到大厅,这里灯火明亮,杨仪显然未眠……今夜又能有几个人能安眠?
“威公,可知陈公已快说服大将军?”
“略有所知”
杨仪一人独坐在灯笼前饮茶,右手握着木勺正小心翼翼吃一盒酥
酥是陇西、天水的特产,使用胡麻油、酥油、芝麻等等高热量甜品混合而成
马谡看到酥,嗅了嗅,只觉得香味很浓,脸色不由垮下,没了表情:“那威公以为该如何是好?”
“莫害我,幼常莫要害我……此国家大事,非我所能决”
杨仪左手捧着一张纸护在木勺下,又吃了一勺酥,左手纸张接住的酥碎屑被他倒入盒里,继续说:“陈公此番抵达江都,携光复关陇之伟世功勋,有气吞山河之势大将军、丞相尚且待之如侍虎,我又能有何作为?”
马谡垂眉:“陈公就少府一事,是何说法?”
“这呀,恐怕要辜负丞相、大将军期望陈公支持少府征税天下,但要分走七成实属恐吓,以我看来,陈公欲分走三成”
“三成?倒也不算过分”
马谡点评一句,北府又不是泥捏的,少府建立征利于天下,强化朝廷收入,本就是胜利;以北府控制区域的税收,绝对超过少府征收总收益三成
见马谡煞有其事的点评,杨仪笑了笑,问:“幼常此来,又有何事?”
“适才拜访孝起兄,据孝起兄说,陈公许诺今后举政将与先帝旧臣共和、共存、共治、共赢,必与帝室共荣”
马谡神色动容,眼眸中有愧疚之色,正要说什么就见杨仪嚯的起身,提起衣袍前摆就转身疾步去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