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信也是皱眉:“当年我若能救治陛下,自会驰马返回江都当年之事,实属无能为力今日曹子恒正值中年,虽油尽灯枯,但还有些余地”
夏侯尚还是说:“陈公信誉昭然天下,晈皎然兮宛若白净美玉若今日救治曹丕,如陷淤泥中,即便脱身,也难去其臭”
见田信犹豫,一边的夏侯绫上前两步急促说:“妾身隐约记得,公上曾有‘以毒攻毒’之言今日形势,何其相似?”
田信目光落在夏侯绫脸上,隔着遮面乌纱看不清楚具体五官,还是微微颔首:“伯仁兄,正是如此是药三分毒,世上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仙家神药?今日太极台上,都可见曹子恒危在旦夕,我也只能另行手段,冒险一试”
“能活,也是曹子恒的造化;若不能活,自会当面暴死”
夏侯尚听田信如此说,也就垂首不语,让开了道路
老实说,若让曹丕这么死了……还真有些便宜他
夏侯尚让开路,不想看曹丕被救活续命的景象,也不想看曹丕死在自己面前
夏侯绫就趋步跟着田信一起登上戎车,朝太极台赶去
军营里,两千宿卫亲军已经是备战状态
重回太极台正中的圆形大帐,在座的陈、魏近臣都望着田信手里提着的竹筒烟斗,越看越觉得怪异、新奇
曹丕、郭女王也不例外,望着田信手里的东西,也都用余光去看跟田信进来,又站到外围的夏侯绫
待田信落座,曹丕强忍咽喉刀割似的疼痛:“如何?”
“难救,我若出手,九死一生”
田信目光落到曹丕身后一起跟来的张郃、满宠、秦朗、许褚身上,意在探寻看看这些人的态度,曹丕把这些统兵重臣带在身边,这已经是超出田信理解的诚意
没有这些人,外围的魏军就是一盘散沙
见这些人都没什么想要说的,田信目光回到曹丕脸上:“须知,人寿大限有两个甲子,常人不知保养,普遍寿数以六十为限”
“以正常来说,你还有十余年、二十余年可活因心力交瘁精神疲敝而体虚,又服用五石散这等邪药,实属病入膏肓药石难救我若施救,乃‘寅吃卯粮’之法纵然救好,寿数约在五十”
“竟然还有十一年可活?”
曹丕喃喃自语声音喑哑,也就朝夕相处的郭女王能辨析、听明白他说了什么
“是有十一年,至多能有十六年,少了也在五六年只是此药药性强劲,若撑不住,恐会暴死”
田信说罢将桌子上的‘水烟筒’向前一推,虞世方凑上来,田信指了服用方式,虞世方微微颔首才拿着递交过去
曹丕身边的宦官要上来接住,郭女王起身亲自来迎,迎着虞世方到曹丕面前,由虞世方轻声讲述服用方式
郭女王再三询问具体后,当即就让宦官们拉起帷幕,将她与曹丕隔离起来
帷幕之中,她扶起曹丕,曹丕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