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刚应下,就应文厚低声嘱咐:“带我妻儿出东门,别管财物,直趋水寨”
亲卫将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重新上马,牵着文厚的战马走了
城楼大厅里,文厚来的时候,赵云的卫兵正在布置,一面巨大的屏风摆在赵云背后,是一个‘趙’字,两侧各种礼仪旗帜、办公桌椅,也都不断在布置
就连长条椅子,也在赵云面前摆了四列,左边两列,右边两列
文厚等人按照官职高低,自发在门外调整班列站位
随着厅内布置妥当,升帐鼓停歇,文厚才夹在一众人里进入
现在赵云左右两侧各有两个位置,一个是鸿胪卿陈震,一个是衣着鲜红赤锦的半大少年,一副沉稳模样,只是眉目间的神情变化令文厚有一些恍惚
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在寨外左右跳荡,亢声呼喝奋力厮杀的人
待诸人坐定,赵云才开口:“诸位也知朝中近来屡经动荡,流言滋生,士民不安何故?此皆敌国挑拨之计,不可疏忽大意”
陈震也跟着开口:“汉与三恪,兄弟手足也今朝廷休养已有两载,若发大兵,敌国须臾覆灭故值此存亡之际,敌国手段尽出,只为苟延残喘而已稍后,我就与槐里侯世子渡河,去与田征北细说内情”
文厚与厅中其他军吏一样面无表情,只是多打量了始终沉默的槐里侯世子、皇后的兄弟田广
赵云随后又嘱咐几句,就遣散这些襄阳城内,以及城外周边的驻守军吏,而襄阳城门也随着卫军入城完毕,全面封闭
文厚向家中赶去,见妻儿已都不在,只有两匹马拴在前院,当即骑乘一匹,牵着一匹出城而去
而封闭的城门也挡不住襄阳士民的出逃,一些人在城墙上以吊篮的方式把老人、儿女吊下去,男女则腰上绑着绳索,缒城而下
换一个狠辣一点的守将,立刻斩杀数人就能止住风潮;或者当即杀几个疏忽懈怠的襄阳守军,城中守军风气肃然之后,自会阻止士民登城,缒城出逃
可赵云做不出这种事情,见状索性重新开启城门,想走的就走……如果延缓内战爆发,这些人还不是得回来?
田广在城头眺望远近,这里与邓城的南城相隔汉水能相互看清楚
邓城,可是他父亲当年协助督造的,本是给长公主的居城,拆了北岸方圆三十里的各类城池、据点,才完成了邓城的修建
可是呢,长公主不喜欢邓城,喜欢丹阳邑
也只有三恪可以挑选居城,而自己一家呢?
别说居城,就是想搬离江都,迁回麦城居住,也存在重重阻力,连搬家的自由都无,还能有什么?
而对外邓城、码头,宣池水寨旗帜飘扬,是田纪的白十字田氏战旗,这些战旗都是深青底色赤红收边,中间是一个红色的方框□,方框中是一个白色的十字,组成了田纪个人的姓氏图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