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马革裹尸,我也并无怨言我唯一只是担心母亲……”
“你无需担心我”蒋纯冷静开口:“我是你母亲,不需要你一个孩子来为我担心”
“小的时候,父亲悄悄同我说过,母亲看着坚韧,其实和一个小姑娘一样,要我长大了,也要像他在一样好好照顾母亲”
蒋纯微微一愣,卫陵春继续道:“父亲当年曾对我说,如果有一日他不幸去了,你若遇到喜欢的人,他希望我不要不高兴因为他知道,哪怕你选择了其他人,您心里也是爱着我,爱过他的只是人生有不同的阶段,你在他活着时好好爱他,在他离开后好好结束,这才他最大的念想”
“你别说了!”
蒋纯猛地提了声,然而提声之后,又觉得自己过于激动,她抿紧了唇,转过头去,平息了自己的气息后,慢慢道:“我没有再嫁的想法,你好好练武,跟着你七叔上战场,好好护着自己,别想那么多不吉利的事”
说着,她抬眼看过去:“今日的兵法课学了吗?”
“母亲,”卫陵春叹了口气:“您当真不喜欢宋世澜吗?”
“我……”
“你看着我,认真说,”卫陵春认真看着她:“您当真不喜欢宋世澜吗?”
这一次,蒋纯没有说出口
其实卫束说得对,人生有不同的阶段,她当年是真的好好爱着他,如今也缅怀他,如果不遇到宋世澜,这份感情大概能延续一辈子
可是有了宋世澜
他与卫束截然不同,没有他那份朴实,也没有他那份认真,庶子出身走到如今,那个人内心和手段与卫束比起来,可谓不堪
可是不可否认的是,那样一个人,却也有自己闪光之处,于暗夜中引着人,无法抑制靠近过去,犹如飞蛾扑火,奈何不得
她骗不下去,卫束轻叹了口气,起身道:“六婶四日后设宴在后院,请你过去”
“我知晓了”
“那,母亲,我先退下了”
“嗯”
卫陵春退开后,蒋纯闭上眼睛,她抬手捂住额头,好久后,轻轻叹息出声来
宋世澜此番过来,不仅是来看蒋纯,也是来同白岭商贸,琼州少战,多粮少兵,而白岭多矿,加上韩秀在这里,盛产兵器,宋世澜之前已经与卫韫说好,此番过来,也是特意来看定下来的兵器
他逗留了几日,每日从韩秀那边回来,就到蒋纯门口来
他脸皮厚,蒋纯不许他进院子,他就坐在墙上,然后高声朗诵他写的情诗
他本就长得俊朗,又善于言谈,念诗时候,许多人围着指指点点,蒋纯觉得尴尬,只能放他进院子来
于是念诗就变成了弹琴、吹笛、送花、送簪子……
总之追姑娘的手段,他是换着法子来,所有人看得热闹,蒋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个想法,见着他的时候羞恼,等院子安静了,又觉得清冷
最后她冷着脸同宋世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