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可不敢笑
“说实话,这些年我真的怕了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愧疚,近年来,日日夜夜仿佛都有一把匕首在划着我的心,令我一刻不得安稳”
怪不得人人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即便没有鬼,自己也会把自己吓死的
“莫要多想,”易夫人也觉得有些怕,声音变得很轻,也不知是在安慰易盟主,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叫顾灯,而那个人叫顾嗟……”
“叹”字未出口,但听易盟主暴喝一声“谁在外面!”,然后猛的推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你岂非太草木皆兵了?”易夫人无所谓道
“唉,”易盟主无奈摇头,“不可不防此次暗影失手,还不知……”
门外有人
只不过那个人已经走了
但并没有走远
易盟主那最后一句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暗影门!
他有些兴奋,兴奋的想笑
他当然就是顾嗟叹,他总算没有猜错,雇杀手杀自己的人,果然和自己父亲的死有关系!
他也没有猜错,这人果然和易如水这个女孩有关系
他也许只有一样错了,但是他不在乎,也不去想他就要为自己的父亲复仇了,为自己的母亲复仇了!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只想快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曲叔叔,那个把自己抚养长大的人
他不知道,他已踏上不归途,他太想复仇,想的要命,想的发狂他从未发现,原来这种仇恨,即便无人提起,它还是会在自己的心中一昧疯长,引导自己去做一些兴许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但能让顾嗟叹后悔的是什么事呢?他从未真正后悔过,他自己更是从未想到这世上什么事将会让他顾嗟叹后悔一生
夜深了
屋内只燃着一盏灯,昏昏暗暗的
吴秉烛来了,面上带着笑
浅笑,温和如风
顾嗟叹把信塞给他,说:“吴兄,万望你能将这封信交到曲叔叔手中他在洛城,距离知州府不远的曲府,便是他的府邸”
吴秉烛点头,大致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尔后,他便将这甚为重要的书信,看起来很是随意的放在了燃着的蜡烛之上
火光乍亮,信眨眼间便已成为灰烬
顾嗟叹惊讶的看着他,刚想说什么,却听吴秉烛轻声笑道:“已默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