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意识而已
也许自己快要死了吧
死在自己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似乎也不错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连无欲手上
他很痛苦,不知道为什么而痛苦他整个人飘飘忽忽的,心慌意乱
连无欲来的时候,连暮雨刚刚醒
连暮雨双眸空洞无神的盯着房顶,身上的衣服满是血渍
连无欲抓起一旁的郎中,慌道:“他可还活着?”
郎中战战兢兢回道:“活着,活着活的好好的,不出一个月,就,就可以康复了”
连无欲当即喜笑颜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死人的心肝就没用了哈哈哈,活着就好”
说完,又一把抓起连暮雨冰冷的手,面上带着虚伪的假笑:“儿子,郎中说你无事,过一阵儿就好了,不要怕,很快的”
连无欲嘴唇颤抖,闭上眸子,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又狠狠吐出来
连无欲继续道:“儿子一定不会让父亲为你担心死的,对吧?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连家以后怎么样还要看你啊”
郎中在一旁看着,只觉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得告辞退下了
连无欲也是真的开心,当场赏给了郎中一锭金子,郎中激动的收下双手颤抖的捧着那金子冲进雨里,伞都不要了
连暮雨扫了连无欲一眼
连无欲笑道:“儿子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连暮雨嘴唇微动
连无欲道:“儿子有话直说就是可是要喝水,还是要吃一些东西?为父这就去找人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连暮雨忍不住冷笑,唇角微微一扬,冰冷的弧度,打碎了连无欲虚伪的面具
连无欲冷着脸,说道:“你倒是说话,你又不是哑巴,装什么装?”
连暮雨咬紧牙关,良久,才长舒一口气道:“我累了,想睡觉”
连无欲蹙眉:“吃些东西再睡,别饿坏了”
连暮雨摇头:“不饿”
连无欲道:“你不怕饿,胃却怕你的胃若坏了,心肝可还有用?”
说罢朝着连管家挥了挥手:“去给大少爷准备些有营养的饭食,身上的伤好的快些”
连管家点头应下
屋子里只还剩下连暮雨一人
刺骨的寒风透过敞开的门缝悄无声息的闯进来,撩动他的伤口,疼痛难耐
他实在想不到,他的父亲,亲生父亲第一次宠爱他的原因是为了让他做药引子长生不老
他骂他,骂他娘,他忍了
他的心早就碎了,不介意再碎的更严重一些但他真的想不到,他的下场却是如此悲催他从来不曾知道,原来一个人还可以可怕到如此地步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如今看来,老虎有时也比人可爱的多
连暮雨阖上眸子,静静躺在床上
他在等待死亡,感受死亡
空气好似凝结不动
屋外的雨声也渐渐小了
多么的孤独寂寞啊
风不再吹起
连暮雨握紧拳头,感慨道:“雨好像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