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含辛茹苦将他拉扯至今,箫秦下面还六位弟妹,全家就箫秦一人识文断字”
“按说箫秦应该最是感恩才是,却是从未提过,让人心寒啊”
“你去跑一趟,亲自去替朕问问,你就问,你被充军后,他的家人怎么安排?”
钱公公领旨,立刻赶赴公主府
将陛下的意思转达给箫秦后,钱公公本以为箫秦肯定会表现出愧疚之情
当让他没想到的是,箫秦态度却极其不耐烦:“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能因他们是我的家人就网开一面”
“萧大人,您这样是否有些……”
“不近人情是吧”箫秦撇了撇嘴:“穷山僻壤,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早就成了我箫秦的噩梦”
“我连做梦都不想再回到那鬼地方”
“大不了以后领了俸禄,给他们多少分点,也算对得起了”
钱公公听的连连叹息
这箫秦哪里都好,可为何偏偏是个如此薄情寡义之人
一直到钱公公叹息着离开许久,箫秦才转身走到某个房中
从一口木箱中,仔细的找出了一件毛披
毛披花花绿绿,一看就是用不同毛线便凑着织成
毛披不大,平时状元郎在孤夜读书时,将它搭在腿上
从少年到青年,七八个年头了,毛披已经很破旧了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箫秦端着毛披,情感交急,默默的念出了这首诗
心中对萧陈氏的思念之情无以言表
虽然箫秦并不是那个状元郎,然而状元郎的记忆早已和他合二为一
包括很多永远也割舍不掉的情感
是那么的真切
“娘,儿子不孝,即使高中状元,也不能回家看望您”
“您一定很伤心吧”
“其实,儿子也很想你,很想很想,再吃你包的野菜窝头……”
“可是……”
箫秦低下了头,强忍着眼泪,却已难过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依云默默的站在背后,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内心深深的被这一幕所震动
钱公公和箫秦谈话时,她就在一边,听的很清楚
心地善良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箫秦为何会对自己的亲娘还有弟妹如此的薄情
她很生气,或者说非常的失望
可见到这一幕,依云能清晰的感受到,箫秦流露出来的情感是无比真实的
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这也是依云第一次见到箫秦落泪
那个永远没有正形,天塌下来他都不怕的男人
此时,哭的像个可怜的孩子
“箫秦……”依云忍不住轻唤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