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头已沉沉的靠在朱希孝的胸前。
朱希孝将虚弱至昏迷的夏昕拥入怀中,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
他没有时间心疼,也没有时间恨谁。向下望着陡直的峭壁上突起的岩石,这些“踏脚石”应该可以助他安然落地。
朱希孝抱紧李夏昕,朝下一跃,身形在一处岩石上顷刻停驻后便立即跃向下一处突起处,犹如一只燕子在峭壁上间歇式下落。
突然,脚底一滑,身子立即不受控制的笔直下跌。眼看就接近乱石嶙峋的谷底,朱希孝瞅准石缝中生长的一棵树,奋力将李夏昕往那棵树上一扔,接着便感觉到身体撞到了石头,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夏昕!夏昕!”朱希孝从连连梦呓中惊坐而起,发现已在自己房中,兄长朱希忠守在床边。
朱希孝顾不得全身的伤痛,一把抓住朱希忠的肩膀,急切的道:“哥,有没有找到夏昕,她怎么样?”
“没事,太医说她只是失血过多,她运气好,被挂在了一棵树上,除了手腕上,其他部位的伤还没你重呢?”
原来,朱希孝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朱希忠、陆言渊和严绍庭便乔装出发了。一路上循着朱希孝沿途留下的标记南辕北辙围着京师绕了半圈,最后,三人在道德峰逮捕了田中。
从王冰凝口中得知朱希孝和李夏昕摔下了山崖,于是才放了讯号弹,集合的一众锦衣卫直奔道德峰,很快就在崖下找到了朱希孝和李夏昕二人。
“我去看看她。”朱希孝一下床身子就晃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却依然倔强的推开扶住他的朱希忠,径直朝外走去。
李夏昕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发白。朱希孝用手指轻抚着她手腕上厚厚的纱布,愤恨与愤怒在心中升腾。
“吱呀”一声,那扇陈旧而单薄的大门开了,陆言渊同姜炎跨入了那道已磨损得破烂不堪的门槛。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排低矮破旧的房屋,还算宽敞的院子中,有几位老年人在打扫,也有一些残障人士在锻炼。人们的心思和眼光其实都在院子中央那群嬉戏打闹的儿童身上!
养济院,陆言渊不是第一次来,却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
“小帽头!”
约摸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听见叫声,立即乐颠颠地飞奔过来:“姜哥哥!”
突如其来的欢喜使他圆圆的脸蛋上有一双浅浅的小酒窝。
他拉着姜炎的手继续喋喋不休:“哥哥前几天过来时不是说这阵子会很忙,所以不能过来看我,怎么突然又过来了?是不是那位‘神秘哥哥’又给帽头带稀罕玩意儿了?”
那双明亮的眼晴清澈见底,在说到“神秘哥哥”时还特地压低了声音。
“他就是张懋爵,张经张总督的孙子、王冰凝的侄子。”陆言渊望着天真而欢快的笑颜,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