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里,萧见深便站于高处,将所有的混乱都收入眼底
当天光乍破的时候,红日自肩背绽放;当天幕暗垂的时候,星月落于的肩背
然后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雄黄酒的分发已经完成,官衙终于抽出人手去平息点燃在城池中的火焰这一扑灭又是整整的半日时光
当这整整一天半的时间结束,当所有的一切本该都向好处发展,当一场大祸已经消弭于开端的时候
第一个行尸走肉者,在琴江城附近的仙桃村出现
而此村之前也喝过雄黄酒
消息错误,雄黄酒无有用处,所有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白费了也并不可惜
唯独可怕的是,春蝉蛊已开始宛若江河席卷之势席卷这江南之百姓,滔天浩劫,近在眼前!
萧见深去找傅听欢了
在相同的地方找到了傅听欢
此来唯一的目的,便是问傅听欢究竟是在骗,还是傅听欢也已被释天教骗了
来的时候,傅听欢正坐在桌边小酌
酒是红的红得像唇,红得像血
萧见深在见到傅听欢之前,本想问傅听欢许多关于春蝉蛊和释天教的事情
但在见到了傅听欢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竟已经没有什么好询问的了
若傅听欢真的被骗,此时不会如此悠闲
若傅听欢没有被骗……
那么,就是傅听欢在骗2pxs点
萧见深沉得住气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让沉不住气——本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沉不住气
但当意识到傅听欢可能欺骗的时候,坐到傅听欢面前的时候,掩在袖中的手竟在微微颤抖
于是沉默了片刻,等那丝缠绕在手上的颤抖渐渐消退之后,方才询问傅听欢:“为什么?”
傅听欢一杯一杯的喝酒
相较于萧见深,的手很稳,的动作很缓,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不带着任何情绪波动那样徐徐说出来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陛下不是见到了一切吗?”
“在问春蝉蛊的事情”萧见深又道
“也在说春蝉蛊的事情”傅听欢笑道
“和释天教一起,在春蝉蛊一事上骗了?”萧见深第三次问
“和释天教一起,在春蝉蛊一事上骗了chusi8◇”傅听欢第三次说
于是萧见深就在这倏忽之间感到了说之不出的荒凉
已知一件事的答案,却抱持着最后的希望
抱持着最后的希望,再三再四地询问同一个问题
而后一遍遍地听见已知却不想知道的答案
“傅听欢……”说,“做了这些事情,还敢出现在面前?”
“就真的确定,不会将——斩于剑下吗?”
傅听欢喝完了壶中的酒
只给了萧见深一个字
“请”
萧见深取出了破日剑
破日剑架在了傅听欢脖颈之上,在那修长的脖颈之上拉出了一道血痕
只需要再加一点力道,利刃就能割破血肉、划开气管……然后所有的恩怨情仇,俱都随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