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桓恶狠狠地瞪向缩在墙根里的梁华,后者自知理亏,怯怯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说到底,要不是此人心术不正,鼓捣出今日这场祸端来,哪有现在这些麻烦!
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项桓火气上头,抡拳想揍他,许是近几日挨打挨出了经验,梁华竟有所觉似的抱住了脑袋,把脸遮住
“”
“好像不太妙”事态严重,宛遥此时无心劝架,她仍靠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楼下的一举一动
那帮突厥人同老板娘交涉片刻,便隐晦地抬起头来,猛虎般的目光如利箭一样射出,她打了个激灵,甚至觉得对方看的就是自己
“他们要上来了”宛遥回眸焦急的提醒
杀完了一屋子的侍从,那么主子自然也不能留活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如此一想,蛮人找上门是早晚的事情
“怎么办?”她问
“还能怎么办”项桓捆好了短刀缠在腰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当然是跑了!”
宛遥让他从地上一把拽起,膝下忽的一紧,双脚猝不及防腾了空,竟被项桓打横抱了起来正对着的窗口出去就是后院马厩,他们的马还在那里,靠坐骑杀出条血路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项桓正要动身,臂弯猛然一沉,两只铁箍般的手死死地扣在那里不放
“中郎将,中郎将你不能丢下我,你别丢下我!”
梁华许是明白他的意图,几乎跪下苦苦哀求
他一身的伤无法行动,更别说跑了,走都难走几步,现在没了侍从保护,留在此地形同一个活靶子,若不跟着他们,就必死无疑
“算我求你了!你们带上我,带上我啊”
项桓甩了几下没有甩开
而门外的上楼的脚步已渐次逼近,梁华侧耳听到,语气愈发凄厉,当即给他二人磕头,磕得砰砰有声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保证,梁家以后再不会和你们有牵扯,”他几乎是灵光一现,超常发挥,“我让我爹保举你做参将不,做越骑将军!”
然后又紧接着去求宛遥,“宛遥姑娘,宛遥姑娘对不起,你劝劝项公子吧
“我知道我先前多有冒犯,但c但我也并无恶意的,你看我不是也没对你做什么吗?
“这一个月来我伤痕累累,吃了不少苦头,权当是偿债了,好不好?我还不想死”
项桓冷眼瞥他,却又难得迟疑了半瞬,带着询问的目光去瞧宛遥
两双眸子直直地对望,窗外的灯火在其中熠熠跳跃
梁华要是死在这里,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即使他们能够安然脱身,梁家人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若只有项桓一个人,他必会毫不犹豫的抛下梁华,因为有她在才多此一问
宛遥深吸了口气,话到嘴边只说:“能救便救,救不了咱们自保”
“宛遥姑娘!”他像是受惊炸开的刺猬,近乎失控地拉住她,“你再考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