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重重夜色下的东京雨幕,东京塔就在距离他一千米不到的地方闪烁着蔚蓝色光芒。
低头看去,是仿佛平原般的城市,街头亮起的路灯,万家灯火在雨水中小船般闪烁,若是眯起眼睛,则能看到填充整个视线的朦胧光晕。
盛大、辉煌、迷醉。
这是东京的另外一面。
唯独站在最顶峰的那群人才能享受到的新世界。
但他全不在意。
视线跨过雨幕,心里只有那一小片叫做家的地方。
门被敲响了。
羽弦稚生长舒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喜气洋洋的泽野和树,他的手里拿着两瓶波子汽水,将其中开好的一瓶递到羽弦稚生的手里。
两个人在雨色中碰杯。
“呼哈~舒服”泽野和树翘起腿坐在长椅上,“怎么样,少年,头一次经历这种盛会,心里感觉如何?”
“嗯,还是有点激动的。”羽弦稚生坐在床上笑着说。
“可你看起来一脸淡然的样子怎么回事?”泽野和树嘻嘻哈哈地说,“很好呀,胸,胸,啧,书里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胸有成竹,面不改色?”羽弦稚生提醒。
“啊对对对。”泽野和树说。
“还有一句更好的。”羽弦稚生喝下汽水,“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嚯——”泽野和树一惊坐直,“霸气啊,从哪里看到的?”
“忘记了,应该是以前在福利院里看到的。”
“你倒真是有将军的气息啊,也就黑木瞳跟你比算镇定一点,夏目轻音那两个女孩激动地路都走不动,每年比赛前她们都会焦虑失眠,所以还需要专门的心理辅导,像你这样平静的大概不用,赤木凉介和大槐义勇已经进入馆内了,你什么时候进去。”
“等开幕式正式开始前吧。”羽弦稚生说,“现在进入也没意思。”
“嗯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来跟你交流一下,每次开幕式后都会有学院战书环节,战书将由每个学院的代表人物上去发表讲话,提升己方士气,灭敌方威风,东大艺术集团下的参赛名额是二十人,一开始从这二十人中选出的代表是中央区S班的王牌森美婳,但她放弃了,意思是让你作为代表领袖出场比较好。”
“另外一提,今年庆应私塾的代表领袖依然是神绘灵,说实话,大家都很期待你与他的第一次交锋,演讲稿已经写好了,给你看一下。”泽野和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信纸。
羽弦稚生接过演讲稿,一边看一边喝波子汽水。
看到一半他就不再看了,这个演讲稿写的很不错,抑扬顿挫,热血澎湃,大概是东大艺术找专门写这种类型的作家定制而成的。
但他不用。
他肚子里有更好的。
你要跟那个世界里的文明比热血,比抑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