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算问题,是天玄大师想要听你的回答,你懂不懂?”鹰眼老人对风姿卓雅的少年有些不爽,“你回答就是了。”
如果这不是问题,那么就是刁难了。
幸好刚才他在心里已经回答过一遍,羽弦稚生努力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这才缓缓道:“学生觉得天与地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系辞》中的尊卑用古义来解释,大多指的是天与地的位置,尊为上,仅仅指的是距离的上;地为下,指的也是距离的下,与人的卑贱无关。”
“为何会这么考虑?”天玄大师来了兴趣。
“虽然不知道《系辞》是谁所作,可无论作者身份高低,始终都是要吃地上的稻米牛羊来维持生命,如果以地为贱,那么吃地上食物的作者,是否也等同于把自己看做了低贱的人呢?我认为他不会这样做。”
“有意思。”天玄大师抚掌赞叹,“这个出发点很细微呐。”
“但还是有失偏颇的吧?”鹰眼老人皱眉道,“仅以古籍作者的角度来解题,在我看来有些空谈了,万一人家真那么想的呢?”
羽弦稚生摇了摇头,笑容明媚:“若这么想,便是错的。”
他从蒲团上起身,缓步行走:“《周易》中说过,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讲的便是这道理,天道刚健,自强不息,地道柔顺,厚养万物。天地之间,人与万物平等,人与人没有贵贱之分。”
“所以你刚才跪地答题,此时却站起。”天玄大师说。
“我们是平等的,按理说我应该坐着跟你们聊。”羽弦稚生说。
内室寂静了约三秒,外室的学员们也愣了有五秒。
“自古以来,清谈误国,华而不实,但在你身上却能身体力行。”天玄大师从椅子上起身鞠躬:“这应该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的妙赏。”
“这也要感谢庆应私塾的领袖,也有她的功劳。”羽弦稚生说,“我能有此灵感,也离不开她刚刚的回答。”
“我不喜欢那个回答。”
“如果没有她,我不一定能想到这里,所以你看,这世间之事,哪有真正的好坏贵贱呢?”
“.”天玄大师长长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出内心最强烈的感受,“气度宽宏,言辞雅量,如果你是我的弟子,我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呐。”
羽弦稚生收起折扇,微微鞠躬:“请问学生过了么?”
“通过了。”天玄大师说。
“我这里也通过了。”鹰眼老人气闷道。
“不过在她这里,你还未通过。”天玄大师突然耍赖皮。
“谁?”羽弦稚生一愣。
“清姬,出来跟他玩吧。”天玄大师轻轻呼喊。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少女的嬉笑,接着一位身穿鹅黄衣裙、十三四岁的少女欢快地从屏风后跳出。
她鼻梁高挺,唇色鲜红,双眉飞扬如墨色勾勒,乌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