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劳心忉忉”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李建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推门而入,打断了对方的话
“邹先生的歌声,可听不出劳心忉忉和劳心怛怛的意思呀”
歌声戛然而止
李建左右打量着面前的牢房
狭窄逼仄,有一张小桌案和坐席,应该是为了审讯者所备
除此之外,就是一张破破烂烂的睡席,枕头和被褥一律没有
借助昏黄的油灯,李建甚至能看到地板上有一只不明生物缓缓蠕动而过
在睡席之上,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的年纪看起来和蔺相如相差无几,满头白发,脸庞憔悴,但目光却炯炯有神,锁定在了李建身上
这便是当代阴阳家首席,名满天下的大学者邹衍
邹衍看着李建,表情明显带着不悦
“老夫正引吭高歌,阁下却突然打断,未免过于失礼了吧?”
李建笑呵呵的在邹衍面前坐下,然后从袖子之中拿出一个酒壶
“我有一壶酒,作为给先生的赔罪,可否?”
邹衍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一把从李建手中夺过酒壶
拔开酒塞,邹衍迫不及待的将鼻子伸到瓶口
然后,他立刻就捂着鼻子,咳嗽了起来
“咳咳,这酒,这酒?”
邹衍的目光越发的亮了
他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随后极其满意的“啊”了一声
肉眼可见的红晕立刻就遍布他苍老的脸庞
邹衍如获至宝,又连续喝了好几口
李建朝着身后一招手,立刻有人端上一个铜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食物
“先生在此地多时,想必早已饥饿,还请先用过餐食,你我再详细商谈”
邹衍闻言,放下手中酒壶,朝着李建笑道:
“看来你和蔺相如不熟”
李建有些好笑,道:
“先生何以见得?”
邹衍道:
“上一次蔺相如来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套路,咦?”
说话间,邹衍熟练的拿起刀叉匕著,吃了一口盘中餐食,脸上顿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这是何菜肴,为何老夫平生从未吃过?”
李建笑呵呵的伸手指点,一个个说道:
“这是脆皮烧鹅,这是咕噜肉,这是盐焗鸡,这是豆腐酿”
邹衍脸上奇异表情更甚,一个个吃过去
然后,他风卷残云一般,瞬间将所有的菜肴一扫而空
又喝了几口酒,邹衍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再看向李建,邹衍脸上的表情变得和善许多
“蔺相如家中的庖夫比起你家的可是差多了,就冲这些酒菜,老夫今天一定会少骂你两句”
李建失笑道:
“如此说来,莫非蔺相上一次前来,被骂得很惨?”
邹衍傲然道:
“蔺相如虽然有些才能,但说到辩论,他连老夫手下败将公孙龙都不如”
“至于和老夫相比,那更是提鞋也不配了”
“倒是你,李卿,听说你的口才极佳,今日或许还能留些颜面而退”
李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