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华院中传来一阵阵女子的哭叫声,求饶声院外守着的下人都缩着脖子,皱着眉头夫人向来心狠手辣,被她惩治的下人,多半是非死即残
与春华院遥遥相对的暖香阁内,青铜鼎中青烟阵阵,一双姣好的素手在七弦琴上拨弄
一声刺痛耳膜的惨叫声传来,素手拨错了一个音节,美好的曲调陡然变得难听起来
“蠢妇,蠢不可及!一大早就开始折腾!”清美的面容上一对青烟色的柳眉皱在了一起,猛地一拍琴身,发出刺耳的声音,“赵姨娘都已经在柳世诚的床上生根了,她还只知道拿那些下人出气?有用吗?与其打红了自己的手,倒不如静下来想一想对付那些贱人的法子!”
动人的清眸中诡谲阴冷的光芒一转而逝
身后站着的晴雨微微地垂下了眼睛,她做梦也想不到二小姐会是这样的人,满嘴的蠢妇、贱人,倒和撒泼狠辣的何夫人一个样
昨晚为了自己下人下跪,温柔可怜的二小姐真的是眼前人吗?晴雨完全不敢相信
“帮我把七弦琴拿进去,我也没有什么焚香操琴的心思了”柳云熙厌烦道
不给那个蠢妇一点提示,她完全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就知道嗡嗡的乱吵,什么事情都不会去想去做
青铜鼎里面的安神香闻着都有些熏人,柳云熙拿过茶盏直接倒了进去
“不喜欢的东西除掉就是,何必这么麻烦柳云锦,赵姨娘,一个是庶女,一个是妾室,都跟鼠蚁没有什么分别”望着春华院的方向,精致的朱唇抿成了一道犀利的线
不一会,春华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一股子的血腥味有些呛人,柳云熙不悦地挥着手,冷冷地瞪了晴雨一眼晴雨赶紧将香囊递了过去
二小姐无论是吃穿用度都最为讲究,一点都怠慢不得就连暖香阁的地一天都要擦上好几次,纤尘不落
“母亲这是怎么了?”柳云熙闻着香囊幽幽问道,眸中不悦尽显
屋里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影,嘴巴肿得老高,嘴角还流着鲜血,身子一颤一颤,像是一只被捞上岸蹦跶不动的虾米
“尽是些狐媚子,整天都想着往夫主床上爬这些包藏祸心的狐狸精,打死也不多!”何氏重重搁下玉如意,冷哼道
柳云熙仔细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女子,脸虽然已经肿了,但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脖颈,依旧能瞧出美人的模样
“打死?当真都打得死吗?”柳云熙挑了一个软椅坐下,姿态悠然却不失高傲地问道
何氏对自己女儿这幅颐指气使的样子早已看惯,甚至生出了几分心安只要有她女儿在,就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女儿你说该怎么办?夫主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进过我的房了,就连我的脸被打伤,他也没有来安慰过我……”一边说一边就哀怨地抽泣起来,哪还有一点贵妇的样子
柳云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