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一瞬之间,不知去了多远柳晚晴只觉得好似有飓风刮在身上,浑身骨头都散架了,无一处不痛
不对,有一个地方不痛,甚至都没知觉了
那是她抓住破黑碗的手
周围的风声消失,在一片竹影里,沈墨将她放下
柳晚晴先是看向抓破黑碗的手,发现破黑碗还在,只是微光下,依旧能看出,她半只手臂已经干枯,而且干枯的趋势,不断往上蔓延
沈墨挥手,一记无形的气刃斩下
柳晚晴抓住破黑碗的手臂竟被活生生斩下
随即沈墨点住柳晚晴身上的穴位,替她止血
“保不住了,抱歉”沈墨看向柳晚晴的断手,依旧死死抓住破黑碗,显然她是拼了命,才没有撒手
同时,很快断手化为黑色的粉末,消散在泥土里,而破黑碗里面原本减少的血液,多了些许
“我们这算不算是鬼口夺食”柳晚晴刚刚失去一只手,竟还有心开玩笑
其实对于她这种人而言,如果不会苦中作乐,早就自杀了
沈墨很能理解她
“算,它没追来,看来暂时离不开那个灵堂”沈墨端详破黑碗,颇有玩味
他从破黑碗里,闻到一股清香,是一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清香
仿佛破黑碗里面盛的不是浓稠血液,而是传说中的不老药
很奇妙,刚才那么颠簸,破黑碗里的浓稠血液也没有洒出一滴
“那就好”柳晚晴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来自伤口的疼痛立时排山倒海而来
沈墨见状,传了她一段阿鼻地狱道的口诀,能以遭受的痛苦化为修炼的动力,越是苦痛,越有效果
当然,修炼的过程中,痛苦不会消失,只能用修炼的收获,来安慰自己
这样总比活生生受苦要好
破黑碗应该是“招魂”的重要一环,沈墨夺走它,对“招魂”过程肯定有破坏
他有强烈的预感,那灵堂的鬼东西迟早会出来
沈墨睁开眉心血眼,淡淡的红光着落在破黑碗上,看得很清楚,黑碗的破口是个刀口
他拔出柴刀比对
应是柴刀斩破的刀口无疑了
到底是谁用柴刀斩破的黑碗,是赊刀人柳逢春的师兄,还是更久远时代的柴刀主人?
同时,沈墨鼻子里闻着来自破黑碗的清香,心里涌动着无比的渴望,有种立即要服下黑碗里面血液的冲动,那是生命的本能
很显然,破黑碗能吞噬血肉,凝结出浓稠的血液,莫说人,便是鬼神也对其有无比的贪婪
只是破黑碗里的浓稠血液究竟是魔药,还是神药,那自是不得而知
沈墨压抑住内心的冲动,血眼的淡淡红光照耀着破黑碗,他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叹,因为破黑碗没有任何纹理,质地无比纯净
有了柳晚晴的前车之鉴,怎么带走邪异的破黑碗,成了一个难题
他撕下一片衣角,贴在破黑碗上,没有任何异常,可他隔着衣角,用手指触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