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以依靠,为何偏偏要剑走偏锋,火中取栗?此事一旦暴露,不仅大唐要怪罪,便是连汗部,都有可能出兵讨伐别说大唐如今并无余力北顾,看安戎军一战,千余右武卫便能杀得五六千吐蕃室韦联军丢盔弃甲、屁滚尿流管中窥豹,唐军善战并无根本改变
如今河陇扩军,河西指日可下一旦让他们掌握了证据,来日北征草原,自己又作何抵挡?
怕是那时,要死无葬身之地
一想到这,胡咄度仰天长叹了一番
赵正啊赵正!
我不管你是演戏,亦或是真的胸无点墨,既是凉王看中了你,那我便依了凉王的意思不管说的是不是大话,左部在安西,必定要安插住一枚棋子等待河西打通的那日,左部子民就算去不了庭州,下不了漠南,那沙洲、楼兰河西之地总能做个要求
相信对于这个请求,赵硕总不该拒绝吧?
更何况,太子一向忌讳凉王,凉王在大唐的日子不见得会有多好过他若是有别的心思,左部也能助一臂之力
胡咄度拿着信反复地看,把宝押在吐蕃身上,越想发现自己越蠢
他把罕拿召到了自己的帐中,苦口婆心,秉烛夜谈,说了一个晚上
“阿爷想了两个晚上,你此行西去,说阿爷不担心,那是假的但罕拿你记住,你是未来左部的希望,左部子民的福祉,全仰仗着你和凉王安西志在必得,无论赵正做什么,都必得顺着他的意思等他回了河陇,你便是安西的主人,而有了安西在手,来日就是我等的筹码!你可清楚?”
罕拿只听得懂大概,但他看胡咄度面色严肃,深知此行重要便就认定了使命,唯赵正马首是瞻
但这个中内情,与凉王殿下没有分毫关系胡咄度只是被信中内容蛊惑,联想地稍远一些只等第三日罕拿去了安戎军,胡咄度出了营帐,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在斜阳下看远处成群的牛羊,忙碌的子民,便突然想起了一件让他后背发凉的事情……
左部送来的马车足够赵正再组一支车队,草原上不缺马,也不缺车把公主的嫁妆、细软都装车后,还空了许多大车于是护军们便把不用的物资一股脑地也全部装上了车
在安戎军安然地过了一夜,罕拿的部曲被编入了右武卫军中这一千人分成了三部,一部打头,一部殿后,另一部与玄甲军一同,拱卫公主依仗
呼伦台与额朗多一个在前陪同赵吉利引军,一个在后与赵大柱作伴
而罕拿与赵正并排而行,领公主车驾
他们的前后左右,是朗多秦、胡三大、赫连云天、胡一道
罕拿看了一眼朗多秦,又看了一眼胡三大
背后的赫连云天扶着他,上了马,“世子,一路奔波,辛苦了!”
罕拿看向了似笑非笑的赵正,“呼伦台和额朗多呢?”
赵正挽着罕拿的马疆,“两位将军自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