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安了一个叛国的罪名,坑杀了我朅盘陀四千将士,还把我父王送上了断头台如今焉耆丢了,龟兹不保,你们打不过了,又说要与吐蕃和谈?伽罗禄,我想问你,你们若是投降了,又是谁送可汗上断头台?”
“可敦慎言!”伽罗禄面色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回鹘勇士坚守焉耆已八个月之久,西洲如今也正与吐蕃约茹激战,龟兹困守的两万余人,生死不明,可也从未轻言投敌可敦万不能言语伤及忠良!”
“谁的忠良!?”乞力柔然愤怒了,湛蓝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她冷着脸低叱道:“是大唐的忠良,还是回鹘的忠良?你们用大唐的官名,使大唐的文字可你们是北庭的霸主,也是安西的主人大唐不过一纸敕书,便就让你们甘当走狗,忠良!?你们也配叫忠良?喂狗的忠良吗?”
“可敦!”伽罗禄争辩不得,有些气急败坏,他站起身,“可敦消消气,我去巡视”
说罢便转身离去
那妇人冷哼一声,抱起了睡熟中的幼儿,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庞,乞力柔然眼中终于落下了泪水,她把脸贴了上去,闭着眼睛啜泣着,一边轻摇,一边道:“明儿,阿娘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怀中的幼儿感觉脸上有滚烫的水滴,便轻轻地醒转了过来,看见乞力柔然刚刚哭过,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拂过她那被泪水沾湿的长长睫毛,开口道:“阿娘,你别哭明儿渴了……”
乞力柔然刚想安慰,却听帐外有人大喝
“敌袭!”
随后便有破空之声,也不知从何处而来,顿时感觉四面八方乞力柔然连忙抱起阿明,起身出帐查看,却不料迎头撞上正要进帐的伽罗禄
“可敦,吐蕃人来了!”
却就在说话间,数支箭矢穿透毡帐,“咄咄”地扎在脚边、木柱上乞力柔然侧身一避,躲在了伽罗禄的身后,“那你在此作甚?还不迎敌?”
伽罗禄转身道:“我保护可敦安全”
“你是主将,你不在,将士们如何安心作战”乞力柔然收起了方才的惆怅与伤心,立时恢复了一张冰冷的面孔,“你给我一柄短刃,我自与吐蕃人同归于尽”
“可敦!”伽罗禄急声道:“你可同归于尽,可明特勤怎么办?”
“回鹘王子自是与母妃死于一处,你休要再说了”
说着,便拉着伽罗禄的捍腰,将他扯出了帐外“锵”一声,抽出了他腰间挂着的短刃,横在自己身前,“你去杀敌”
“是!”伽罗禄无奈,只好拱手离开
营地里此时仍被四面射来的箭矢包围,中了箭的战马挣脱了缰绳,痛嘶着在马群和人群中四处奔突,撞倒了车辆,撞伤了宿卫伽罗禄抬头,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东南东北两处沙堆后,正有吐蕃骑兵现身,只是不知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