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言是不能当真的,更不能到处和别人说!」
梅妃却一噘嘴,嗔怪道:「天子说出的话,就算是戏言,也不能随意收回啊!臣妾当真又有什么错!再说,现在后位空悬,臣妾又是位份最高的,自然当得起!」
「够了!」太后一拍桌案,怒喝道:「梅妃!你不要太放肆!注意你的身份,不要总是故作一番轻浮之姿,就不怕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梅妃撇一撇嘴,不以为意地摆弄着手中的丝帕,却没有说话。
诏帝连忙躬身一揖,沉声道:「母后息怒,朕今后一定好好管束梅妃!」
太后昂起下巴,一字字冷冷道:
「祖训都云,后宫不得干政!就算是无意听到政事,都要刻意回避。更何况,梅妃还故意凑过去偷听呢?她犯了大错,皇上认为该如何处置她?」
诏帝虽然很生气,却有些左右为难。他沉吟片刻,只好说道:.五
「梅妃错用依仗之事确实有些过分。可偷听之事并非有意为之,念在她是初犯,又是无心之失,不如将她禁足一个月以示惩戒,母后以为如何?」
还未等太后说话,梅妃却不服气地辩驳道:
「皇上,您身为天子要一视同仁。太后总说后宫不能干政,可她老人家不是一直在把持朝政吗?您若要惩罚臣妾,那太后呢?」
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太后和诏帝都震惊了,二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却见她如胜利者一般,露出了得意扬扬的笑容。
片刻之后,太后
没有大怒,反而笑了笑,说道:
「好呀,梅妃说得可真好啊!不如下一次,梅妃就不必用皇后的仪仗出行,改用哀家的仪仗好了。皇上日后也不必和哀家商量朝政,还是和梅妃一起商量吧。好了,今日的闲话家常,就说到这里吧。哀家累了,你们退下吧。」
说罢,太后微微阖上眼睛,一边捻着佛珠,一边默诵着经文。
诏帝吓得满头大汗,立刻走过去,躬身道:
「母后息怒,梅妃她不是这个意思!她说话一向口无遮拦,却并无恶意。朕替她给您赔礼道歉,还请母后不要生气!」
然而,无论诏帝说得如何诚恳,太后只顾闭眼念经,再也不肯理他。
诏帝心急如焚,他转头看向一旁漫不经心的梅妃,一跺脚怒道:
「你呀你,朕提醒过你多少次,你却永远这般不知收敛。你的言行,早晚会害了你自己的儿子!」
说罢,诏帝也不再理她,只一挥衣袖,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梅妃见诏帝今日没有向着她,心中有些委屈,也有些意外。
她抬起眼角,悄悄打量着太后,见她既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便站起身来,理了理云鬓,然后翩然远去。
见梅妃离开,太后才缓缓睁开双眸,冷冷地说道:
「哀家倒要看看,这个狐媚子还能张狂多久!」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