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都要加上「回陛下」。
对于羽枫瑾的关心和叮嘱,她也能及时给予一个端庄的微笑。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虚假的笑容!
她始终很机警,一举一动都合乎举止礼仪,却时时刻刻提防着彼此之间的界限。
应该说,没有比这个更到位的表演了——她完全扮演好了一个臣子的角色。
看着鹿宁面色苍白,神情紧张却又努力地强作欢颜。
有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羽枫瑾内心窜起,失去她的悲痛才在心中弥漫开来。
他们之间说了很多话,无非都是宫中的生活习惯,还有彼此的近况。
说了一大堆无足轻重的寒暄,羽枫瑾始终无法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
【抱歉,我最近没来看你……】
这句话仿佛是横亘在他喉咙的一根刺,每当他要脱口而出时,都会堵在嗓子眼儿里吐不出来。
他很着急也很沮丧。
「多谢陛下挂念,我在这里一切还好。您日理万机,就不必在臣妾身上多费精神了。」或许是感到了羽枫瑾的无所适从,鹿宁微笑着用一句话结束了寒暄。
感觉她似乎想要摆脱自己,羽枫瑾也有些坐立难安。
他喝了一口
茶,缓解了一下不安的情绪。
「今日在琼花苑碰见,你怎么突然跑掉了?」放下茶盏,羽枫瑾用他一贯的那种冷静语调问道。
「臣妾不敢惊扰陛下享受天伦的时刻,便走开了。」鹿宁温和而有礼貌地回答,脸上的微笑似乎比方才要真诚许多。
羽枫瑾注视着她的脸,斟酌片刻,才说道:「今日你走得太过匆忙,朕没来得及为你们引荐。不过日后就是一家人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等过几天,朕就让她们来给你请安——」
「陛下。」鹿宁鼓足勇气打断他的话,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臣妾斗胆请求您,念在家父为国捐躯的份儿上,能免于臣妾战俘的罪名,让臣妾回到家乡安度余生。」
她平淡的口吻里听不出任何悲伤,但是眼神十分严肃。
「你要离开朕?」羽枫瑾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微怒。
「希望陛下恩准。」似乎被他的气势所压倒,鹿宁稍稍缩了缩身子。
「朕答应过老将军会好好照顾你,也向满朝文武宣告,北渝的皇后非你莫属!天子之言、掷地有声,你想要朕出尔反尔吗?」羽枫瑾神情严厉地看着她,语气生硬冰冷、不容置疑。
「臣妾一介蒲柳,又是亡国战俘,身份太过卑微,实在高攀不起,求陛下恩准臣妾离开这里……」鹿宁将脸转向一边,语气生硬而痛苦。
羽枫瑾狠狠靠上座位的椅背,眼中染上一丝伤痛:「这里的一切就让你如此厌恶吗?」
他其实很想问——自己就让她如此避之不及吗?
可他不敢开口,他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鹿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