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病房门口，停住脚步，「但凡你有点良知的话，就从何昔年手上把苏幼清抢回来，这是晓晓一直以来最大的心结。」
顾瑾没有吭声，隔着窗户看着病床上单薄苍白的女人，胸腔窒息的疼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捏着，素白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但他不觉疼。
他只是想，她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一定也很疼。
如果当时，她小小的手蜷缩在他掌心的时候，他能合紧，握住，哪怕只是轻轻的握一握，就好了。
天渐渐黑下来，顾瑾接了个电话，最后有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心结。
——
季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窗外雾蒙蒙的，让她有一种错觉。
是死了，还是活着？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可偏偏，被子里还是温暖的，房间里也是温暖的，就连身侧的人的手，也是温暖的。
手？
季晓的眸子逐渐明朗，在看见趴在床边的人的时候，心口狠狠一颤。
他还在睡着，只是睡梦中似乎并不好，锋利的眉头拧成山川，那薄的过分了唇泛着异样的白。
可他睡着的样子，分明要柔和多了。
跟他那天说想要她死的时候比起来。
季晓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可他还是醒了，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眸子在对上季晓的眼神之后有些肃然。
「我去叫医生。」
他沙哑着开口，快步走出了病房。
后来医生在替季晓做检查的时候顾瑾一直在旁边站着，那低沉的气压太过于强大了，以至于那医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检查完交代了两句就赶紧走了。
病房的门重新被关上，季晓不去看他，顾瑾也不吭声。
气压一度十分压抑。
「晓晓，明轩哥来看你啦！」
陆明轩挽着沈依依进门，手上拎着水果。
「明轩哥，依依。」
季晓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一边的顾瑾眉眼跳了跳，看来没事，还能笑。
两个女孩很快就聊了起来，陆明轩走过去，一只手臂搭在顾瑾的肩膀上，冲他挑挑眉。
「走，抽一根？」
顾瑾看了季晓一眼，跟陆明轩走了出去。
「你跟明轩哥的婚礼准备什么时候筹办？」
「目前还在努力中！」沈依依又叹了口气，「但是目标很远大，不太好搞定啊。」
季晓明白她跟陆明轩现在面临的问题，安慰，「陆伯母一定也是希望明轩哥幸福的，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很有希望的。」
「当然，我相信明轩。」沈依依笑笑，然后又关切的叮嘱季晓，「你也是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知道明轩跟我说的时候有多吓人吗？你要是出事了，那可就是两条命啊。」
「......」
季晓眉眼低顺，温甜总说她蠢，但是在感情上，她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当顾瑾跟她说想让她去死的时候，她真的感觉自己痛的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