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金元武。
金元武此刻好生为难,他既想救婺源城,又生恐丢了开化城,心中也不知该如何决断。
若是他自己一人,那自然是前去营救,但开化城与婺源不同,婺源与徽安城中间还有个归德县,而开化与徽安城中间再无阻碍,想到自己的决定关系着整个徽安府的安危,他只觉思绪都变得沉重起来。
这一刻,他深深意识到为将者的艰难。
姜云见金元武没有说话,大怒道:“你若不出兵,将来若是徽安城陷落,我绝不饶你。”
“姜校尉,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军营,金将军才是主将!”韩林怒道。
姜云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从帐外走进一人,却是开化知县张渡,他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沉声道: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金将军,开化城就交给你守了,我自率领五百城防营去婺源救援,不知姜校尉可愿随我同去。”
姜云大喜道:“当然愿意!”
说着二人一同转身离开。
金元武很想站起来与他们同去,却感觉肩上仿佛压着万斤巨石,站不起身。
也许自己并不擅长沙场吧,他苦笑一声,决定这场战争后便回徽安城,向陆大人请辞。
在忐忑自责中渡过一天后,次日中午,一名传令兵快步跑进帅营,报告道:“将军,姜校尉和张县令回来了,他们受到敌军伏击,两人都受了重伤,只有十几人活着回来了。”
“快带我过去!”金元武急声道。
在传令兵的带领下,他来到二人养伤的房间,其他几名指挥也都来了,金元武向随军郎中问道:“他们怎么样?”
郎中笑道:“将军不必担心,他们并无致命伤,修养一阵就没事了。”
张渡红着眼睛道:“金将军,对不起,我们败了,整只城防营都没了,若不是姜校尉提前察觉埋伏,我等恐怕也回不来了。”
姜云将脸趴在床上,显然是无颜面对众人。
“别说这些,好好养伤吧。”金元武心情有些复杂。
虽说结果证明他没有出兵援助是正确的,但战场的残酷性让他越来越沮丧,若是在野外与对方相遇,他简直想不出怎样才能打一场胜仗。
这时,又有一名传令兵走了进来,报告道:“大人,敌军昨夜从小路绕过了开化城,正向徽安城而去!”
“你说什么?”金元武心中猛的一抽,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从信州到徽安城共有两条官道,一条必须经过婺源城,一条必须经过开化,但除官道外也有小路,不过不适合行军,粮草辎重很难走。
金元武一直就担心敌军会绕过开化城,不过心中却存着侥幸,觉得敌军没那么大胆,如今这丝侥幸也最终破灭。
“金将军,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张渡挣扎着爬起身,姜云也翻了身,红着眼睛向他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