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突地长长叹气,“张都虞候不必紧张我找你喝酒,仅是喝酒”
张巡应声:“是”
曹翊慢慢斟酒,看着莹润的杯壁被酒液浸下,淡淡地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与人言只二三张都虞候有烦心事,我也有罢了”
张巡嗯一声,眉头紧锁,长声而叹,“属下被家事所累,头痛至极”
曹翊慢慢撩看他一眼,勾唇笑开,“恕我直言,天地为棋人为走卒,你我皆是俗人,该低头时,就低头”
“低头?”张巡不解地看他
曹翊见他喝得红光满脸,双眼瞪大,幽幽一叹
“人力不达,尽力便可情至深又如何,无非春秋一梦放手是成全他人,也是成全自己段世子是个性情中人,待张都虞候至情至性,一个旧时意,一个眼前人,曹某以为张都虞候当有取舍……”
张巡看着曹翊舒展不开的眉宇,借着酒意相问
“曹大人是来做说客的我那娘子让你来的?”
曹翊摇头,“与张娘子无关”
张巡眉头狠狠一皱,突然举杯痛饮,拿袖子擦了擦嘴巴
“属下有句话憋在心里许久了,借今日之机与曹大人说个明白吧”
曹翊眉心一跳,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垂下眼皮,“请讲”
张巡冷下脸盯着他,“坊间传闻曹大人曾经与我那娘子过从甚密,不知真假?”
曹翊心口微痛,默默地看了张巡片刻,吐出一字,“真”
酒后真言,最是作不得假
曹翊怪他生出误会,又歉意地道:“但此事与他无关,全是我的不该”
张巡登时变了脸色
关于傅九衢和曹翊的传闻,他早已灌满了耳朵,可是他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情,从来不曾问过他们本人
他不信
不敢信
……
辛夷药坊在成衣店里订制的夏装到了,大大小小都有,伙计用驴车送过来,装了满满当当的一车,除了衣服,还有被套等用品
“收货了,老板娘”
“来了来了”辛夷牵着三念的走出门,让布店的伙计把车赶入院子里卸货
三念围着驴车转,不停地叨叨
“娘说给三宝做新衣,比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要多的,是不是?”
“是的是的”辛夷一边点数,一边回答,有些敷衍
“为什么?”三念追问
“因为你是娘的小棉袄呀女孩子就要多穿漂亮衣裳,臭小子就不必了”
“嘻嘻,三宝最爱娘了”
小丫头的嘴巴越发的甜腻,辛夷好笑地瞥她一眼,将打包好的衣裳拎下来,使了银子给伙计,然后拍拍三念的小脸
“去玩,娘搬东西”
药坊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碌,辛夷不想扰乱他们
力气活儿,她不觉得累
可是,三念腻着她就走不,“我来帮娘,三宝长大了,可以帮娘做事……”
“乖”辛夷抱起一叠衣裳就要转身,布店伙计刚合上的门吱呀一声又被人推开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