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因我曾在汴京生活多年”
汴京?
辛夷看一眼傅九衢
傅九衢微微阖眼,“程苍,松绑”
程苍砍断绳子,阿勒顿时跌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揉着酸软的胳膊站起来
傅九衢:“看座”
辛夷将滚水注入带来的果茶包,端到他的面前
傅九衢一言不发地端坐着,阿勒沉默了许久,这才幽叹
“岭南炼银的炉底,惯有宋人来收我便是受酋长指派去汴京做这个买卖的我们的银铅脚,全都售卖给了宋人”
顿了顿,阿勒似乎怕傅九衢听不懂自己的意思,又皱眉补充
“大理世子便死于银铅脚”
辛夷目光微微一凛
阿勒说的银铅脚便是密陀僧
而她记得蜜陀僧原是由波斯传入,到宋代,《图经本草》才有记载,岭南采矿炼银,在进行银铅分离时用“灰吹法”,会产生大量的炉底,也就是密陀僧
换言之,阿勒说的银铅脚,便是密陀僧
而段云确实死于此毒
辛夷微微一笑:“所以,你知道是谁杀了段云?”
阿勒点点头,见傅九衢视线凛冽地看过来,又摆头叹息
“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辛夷道:“你不说,怎知我们不会相信?”
阿勒目光突然一敛,盯着他们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目光露出一种惊悚的光芒
“是大理世子杀了大理世子”
什么鬼?辛夷侧着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是说,段云是自杀?”
“没错”
“不可能!”
原本辛夷对阿勒的消息还抱有几分期待,一听这话就笑了
“又是一个听来几句谣言就妄言妄语的狂徒当时汴京就流传着世子自尽的说法,你以为我们会信?”
阿勒眉头揪起,“我就说你们不会信吧”
傅九衢淡淡道:“理由!”
阿勒将视线转向他,一张脸明明暗暗,带几分阴沉
“我不是听人说的,我是这个事情的见证者……”
辛夷和傅九衢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空寂的屋子里,冷肃肃发寒
阿勒的音调便添了那么几分凉意
“段世子死前,曾找我买过银铅脚,还买得不少我当时不识得她,原是不想卖的,因为我有长期打交道的商家,可她出价高,上来便给了我一锭金子,我便先卖给她了……哪会料到,不两日便听到她的死讯”
辛夷问:“她是怎么找到你的?”
阿勒道:“我在榆林巷租了个小房子,凡是三十六洞前往汴京的人,都知道去那里找我在我住处隔壁,有一个家里开药铺的少东家,他识得许多药铺的人,我们一道喝过酒,他偶尔会介绍商贩来照顾我生意……那天段世子来找我,便说是我隔壁邻里介绍的”
辛夷听着榆林巷这个地址,心里突然一惊
“那少东家,可是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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