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绿柳成荫,待到春来,定是美不胜收……”
辛夷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傅九衢:“我回京前,打马路过看到的走吧,卖不了你,你也不值几个钱”
这个人的嘴非得说这么难听么?
辛夷不理他,径直朝南岸走去
大雪未霁,南岸的绿柳笼在雪雾里摇摆着枝条,瑟瑟发抖,尚未发出足可比拟苏堤的嫩绿叶芽,临湖的柳树林中掩映着一户农家,幽然的灯火在冬夜里散发着安静的暖意,像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咕咕咕……”
“咕咕咕咕咕……”
篱笆院里,系着头巾的农妇挎着一个竹篮,将篮子里的糠皮撒在檐角的石槽里,在唤她散养在柳树林里的鸡仔回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儿,戴着厚厚的虎头帽,一个人在院子里蹴鞠
飞起一脚,蹴球越过篱笆而来
傅九衢浅笑一下,撩起前襟,将蹴球稳稳停下,再踢回去
小男孩瞪大眼睛看着风雪里的男女,愣了愣,惊喜的大叫
“爹、娘……是那个人,是那个人回来了”
“爹,娘!你们快来看呀”
小男孩儿速度快得像一个陀螺,风一般跑入房里叫了爹,又跑到鸡笼边上唤了娘,然后又火速抱着他心爱的蹴球奔到傅九衢的面前停下
好奇地打量他们,眼睛里是忽闪忽闪的可爱光芒
这时,那一对农家夫妇也从里间出来了,面貌憨厚纯朴,看到傅九衢便露出满脸的笑纹
“恩公去了何处,又从何处而来?”
傅九衢:“一言难尽”
他低头看了看身侧的辛夷,拱手行礼,“今夜我夫妇二人无处可去,前来借宿一宿,不知贤伉俪方不方便?”
那对夫妻相视一眼,忙不迭笑着还礼,不住地躬身
“方便,方便,二位贵客里面请”
声音未落,又笑吟吟地吩咐自家儿子
“去捉一只肥鸡来,让你爹宰杀了,招呼贵客”
辛夷一惊,连忙阻止
看他们的衣着和家宅陈设,就不是富贵人家一般人家的鸡仔都是养来下蛋的,不会随便宰了吃掉,她可不干缺德事
那妇人轻笑一声
“我看娘子的模样,是身怀六甲了吧?”
辛夷含羞一笑,那妇人当即开心起来
“娘子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可大意不得你放心,恩公那日给我们留下不少银钱,莫说一只鸡,便是将我家的鸡都宰杀了吃,也绰绰有余呢”
辛夷怔了怔,抬眼看傅九衢
男人傲娇地扬一下眉梢,望向里屋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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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在别人家里多有不便,辛夷不好开口提任何要求,寻思能将就就将就,可是这家人得了傅九衢的银两,千方百计地想要报答,但凡家里有的,都拿了出来招待
饭后,妇人特地烧了一锅热水,将木桶用皂角洗了一遍又一遍,拎到房里来供辛夷和傅九衢使用,又把自己住的主屋让出来,换了洗得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