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铺在地上
“娘子,天气这么热,你要去放纸鸢吗?”
几个丫头都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辛夷只是笑笑,“笔墨伺候”
“哦”
这只风筝特别大,骨架提线都远超一般的纸鸢
辛夷提笔,在风筝面上写:
“莫怪清风不送客,千年犹隔一水间”
湘灵歪歪头,“姐姐,你写的这是什么意思?”
辛夷莞尔:“去备车”
等墨迹稍干,她将风筝裹起来,带着丫头乘车到江边
今日风向很好,风筝在天上飘啊飘,越飞越高……
辛夷隔着帷帽的轻纱,看着风筝渐渐变成一个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微微一笑,剪断了提线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世间之事,并非每一桩都有答案”
湘灵:“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辛夷没有回答,眼睛微微眯起,避开阳光
这么大的风筝,这么大的字他应当看得见吧?
“保重,我的朋友”
··
这天晚上,辛夷睡得很香
傅九衢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半夜里才回到天水阁
丫头要进来伺候,被他屏退下去他没有吵醒辛夷,去净房用凉水冲了个澡,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房里的罗汉榻上,歇下
次日,辛夷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房里不见傅九衢,辛夷眉头微微一蹙,叫来杏圆一问
杏圆说,郡王去了驼峰岭,吩咐不要吵醒郡王妃
辛夷笑了笑,洗漱完,在衣橱里挑了半晌,找出一件绛纱色的衣裙换上,纤眉淡扫,仔细画了个薄妆,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娘子真好看呀!”
从九哥离开,她衣着皆是素色寡淡,很久没有穿过这样鲜艳的衣裳,这一身打扮,让湘灵和杏圆几个双眼放光,好一番夸赞
“姐姐就该打扮得鲜艳些,这么好的颜色,不穿漂亮衣裳那就是暴,暴什么天物来着……”
“暴殄天物!”
几个小丫头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兴高采烈
辛夷看着镜子里的清丽佳人,淡淡一笑,往单螺髻上插上一支并蒂鎏金钗,然后左右端详着脸颊,轻声问:
“九爷几点出门的?”
“五更天就走了天将将见亮,说是早点出门凉快,等日头升上天,人就到行营了”
辛夷唔声,手扶发髻微微一顿,回头看湘灵
“你也去收拾收拾吧,等下陪我去药铺”
那天从驼峰岭回来,程苍就被段隋送去了九十一药铺
他伤得不轻,但救治及时,暂无性命之忧湘灵为了这事儿,天天熬汤煎药,恨不得住在药铺里去,闻声自是欢喜不已
··
日头上,街面几乎没有人,丛光驾着马车从城隍庙经过,辛夷看一眼脚店半合的店门,慢慢放下帘子
段隋那天告诉她,搜查脚店时来晚了一步,高明楼已不见人影,但脚店掌柜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驼峰岭,速去”,他紧赶慢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