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拎着一个医箱,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不远处那个临时搭建的凉棚边上,一个皂布短衫的身影目送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冷笑,急匆匆地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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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九衢从小东门过来,正要回州府衙门,就看到葛庸匆匆而至
“郡王,郡王呀,可算是见到您了……”
葛庸大老远便朝傅九衢行礼,一脸焦急的样子,好像没有受到自己府里那堆烂事的影响
“兵马都监沈大人,说有要事求见,在衙门里候着”
沈光栋直接去衙门里找他,那就是摆在明面上的正事
傅九衢不紧不慢地还礼,“有劳葛大人专程跑一趟”
葛庸神色凝重道:“下官刚好要去小东门,听说有户人家,老母亲得了疫症,被两个儿媳妇抬到明真观门口丢弃了唉,时疫下头诸事繁多,郡王保重,下官先行一步”
他拱拱手,骑着那头小毛驴,径直离去
傅九衢回头看他一眼
单看葛庸行事做派,可以说是一个实打实为民办事的好官,清廉节俭,仁厚亲和……
可惜,这张人皮下不知藏了一头什么豺狼虎豹
傅九衢哼声,双腿猛夹马背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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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栋心急火燎找到傅九衢,是为了疫症之事
扬州行营里有几名士兵感染了疫症军中人口密集,一旦爆发只怕控制不住然而眼下只有两名随军大夫,根本忙不过来大夫少就罢了,药物不够才是大祸
“郡王啊,下官也是没有办法,不得不来找你想办法了”
傅九衢道:“我已上报朝廷,并派人前往各州府求援……”
沈光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叹气
“等上报朝廷再派人到扬州,一来一去,不知要多少时日,我们等不得了况且……”
沈光栋迟疑一下,看着傅九衢,压低了声音
“今日属下得了份密报,辽主耶律宗真七月下旬要游猎秋山,意是对大宋施压……南边有人趁机派密探潜入汴京,伺机行事……这个节骨眼上,朝廷对扬州的时疫还能抽出多少手脚来支援,犹未可知……”
傅九衢问:“密探几人?来自何处?可得了准信?”
沈光栋摇了摇头,“我让邱掌柜那边仔细盯着,但有消息就速速来报……”
说到这里,他好像这才想到自己的正职,哎哟一声,急得眼圈都红了
“您赶紧调派人手到我营里,帮下官渡过难关才是!”
傅九衢看着他:“恕我直言,你营里现在缺的不是大夫,缺的是屠夫”
沈光栋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傅九衢道:“你即刻回去,将染疫的士兵隔离一处只说容后处置,若是查明有人里应外合,故意染疫传播一律诛杀,以绝后患”
“郡王?”
沈光栋不明白他的意思
傅九衢也不多解释,拍拍沈光栋的胳膊
“老沈,此刻,你我乱不得大夫、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