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动,像一个痛失父亲的孩子,却没有发出哭声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本是我辈荣光……可我大宋将士不该这样死断道坞之战,不是兵败,是国衰”
霸王折戟,英雄末路一众将士自尽于断道坞,这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辛夷闭上眼睛,低头贴着他的脸,眼睛被泪水模糊,鼻腔里也堵得难受,轻轻吸气,在他脸上轻吻
“你还有我九哥你还有我”
当天的午膳,湘灵备了点清淡的饮食,可怎么端上去的,又怎么端了回去
傍晚时分,辛夷带着羡鱼在院子里溜达一圈回来,发现傅九衢不在房里,心里莫名一慌
“杏圆……”
听她声音着急,杏圆连忙打了帘子进来,手上还端着为他们准备的果盘主子没有胃口,她们做丫头的也着急
“娘子怎么了?”
辛夷眉尖不经意蹙起,“九爷去了何处?”
杏圆张望一下,回头望着窗边的余晖,“方才婢子看到段侍卫匆匆进来,和九爷说了什么,二人就出去了”
斜阳沉入地平线,傅九衢仍然没有回来
辛夷有点担心,将孩子交给奶娘,换了身衣服找到衙门
这个时辰,衙门已下值,暑气笼罩、没有一丝风,衙门里那几个跪在地上的胥吏和衙差满脸通红、汗流浃背,仿佛蒸得熟透的大虾
堂上鸦雀无声,糅杂了某种肃杀之气
傅九衢修长的身躯端正而坐,容色冷漠
他不动,堂下跪着的人,都不敢动
辛夷尚在门外,就被段隋拦住
“这是怎么了?”她问
段隋难得的一本正经
“九爷在办正事,娘子稍等……”
辛夷小声:“他们犯了什么事?”
段隋斜眼看了看堂上,摇了摇头
“前阵子不是闹水患吗?扬州境内多有河堤和塘堰决堤,官府便下派了差役,修填决口……这个可全是苦力活,本是按户摊派人丁,可最后,有钱人家花钱了事,没钱的人家,要自带干粮上坝,有个七旬老翁,本可免役,但没使孝敬钱,被摊派了差役,这两天太阳大,生生热累而死……”
辛夷明白了
派差役是北宋的惯例,相当于老百姓无偿为官府当差,修河凿渠等民生工程,基本由百姓服劳役配合官府完成
但前头傅九衢听她说起,在她那个时代,让百姓出人工,都是要给人工费的,傅九衢认为理当如此,便拨了一笔款项下去,并对未成丁户、单丁户、女户免役其余等丁户出力的便有工钱可得
显然,这些胥吏衙差,从中饱了私囊,让人告发了……
换到葛庸那时候,大抵就睁只眼闭只眼,大家吃得个肥肚流油就算了,但落到傅九衢手上,又在这个节骨眼,辛夷看着傅九衢的脸色,都不禁为这些人捏了一把冷汗
四周寂静
三伏天热得人受不了
辛夷正想找个凉快的地方坐等,堂上突然传来傅九衢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