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无谓扰人自扰
傍晚时分阳光有些明郁,这入夜就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林子晏帮他把行李搬过来,两人到酒吧坐了一会儿,他便赶回来
没有开灯,房间漆黑,只有电脑折射出的数片光亮
环了眼这新搬的宿舍,他目光落到网上银行账户的数字上那是笔十分可观的数目,但他神色淡漠如故
兼职的几间美术杂志都是国内顶级企业的公司,这个月的汇款仍是一贯的准时
从他高一那年开始,几近六年的时间,帐户上的数字早已变成一笔不菲的数目朝电脑上的时钟扫了眼,重瞳慢慢变得阴暗
再过两天,就是那个人的死忌
他轻轻阖上眼睛
一条黑暗狭隘的弄堂甬道在脑中浮现,而后渐渐清晰
啪嗒,啪嗒……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小甬道过后,景致豁然开朗
马路两旁植有高大葱郁的柏杨,少年穿梭期间,步子不徐不疾,头微微倾侧着,像在思考着什么,身上的白棉衬衣经过多次的浆洗,显得有些破旧,干净明媚的阳光打在他的背影上,透出数圈光晕
他转过身来,轮廓俊朗深邃得如教精细雕琢过一般,他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白,要迟到了”
突然,少年美丽干净的脸庞透出青紫,唇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睛却犹自张得兀大,一只小东西从他眼窝里慢慢钻出来,待得细看清,却是蠕虫……一瞬间,无数白花花的虫子从他身上翻绽的皮肉爬出,在他身上四处蠕动
“按照历来的传统,死者七日就该入土为安,现在尸体沉江多日才找到,那是要灵魂永不得安宁呐,怪不得这孩子眼睛也不肯闭上,冤哪”
窃窃私语的声音隐约传来,一时又远去
又有一股什么声音遽响
顾夜白猛地睁开眼睛,瞳光陡沉,视线冷冷落到掌心上,修剪得整齐指甲深陷,竟也在掌上抓出一条血痕来
是公寓的电话
他没有动
好半晌,那铃声却仍执拗的响着
终于,他站起来,劈手抓起话筒,“谁?”
话筒一端,没有丝毫声音
他眸色一冷,正要将电话挂了,一道细小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你好”女生的声音,泽润而清柔,却透着一丝迟疑
“什么事?”
“我,哎……”
又是半天不见动静
“这种恶作剧很好玩?”
没有丝毫犹豫,他掐断通话
电脑屏幕冷冷映着他的脸
额前细碎的刘海略嫌过长,却刚好覆住前额,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所有的表情都顺理成章敛在这方框之下,给人的感觉普通平庸乃至不修边幅
蓦地,他将眼镜摘下,墨眸黑曜,目光沉敛却犀利如猎,五官如雕,容貌俊美妖魅,厚重的镜框下,竟是任谁也想不到的一副好皮囊
窗外,雨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