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低头拱手道:“师兄”
张简哈哈一笑,伸手拉着沈毅的衣袖,开玩笑道:“今日是我迎你,哪有新科老爷像我行礼的道理?”
沈毅无奈一笑:“师兄莫要取笑我了”
“如何算是取笑?”
张简正色起来,开口道:“为兄当年科考,是二甲五十四名,子恒你五十一名,还要比为兄高上一些,为兄迎你合情合理”
沈毅摇头:“师兄说这种话,就是挖苦我了”
张简是洪德四年的进士,比沈毅早了一科
虽然他名次的确比沈毅稍微低了一点,但是他有个宰相祖父,就比什么都强了,不要说正经的两榜进士,就算是恩荫入仕,起点也比沈毅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好了,不跟你说笑了”
张简看着沈毅,微笑道:“为兄已经让人在白玉楼设宴了,今天晚上你喊上沈家叔叔,还有沈家兄弟一起,咱们去白玉楼好好的吃上一顿”
沈毅微笑点头:“都听师兄的安排”
张简拉着沈毅的袖子,两个人并肩焯城里走去,张县尊一边走一边问道:“子恒去吏部报道了没有?这一次在建康待多长时间?”
“已经报道了”
沈毅低眉道:“户部那边,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要安排事情了,小弟在江都待不久,十天半个月就要回去了”
“
张简笑着说道:“按理说,子恒你这个二甲进士,要在六部观政半年,叫你回去,多半也是让你去观政,当初为兄也厮混了半年,其实没有什么要紧事,每天去点卯之后,去与不去,都没有什么要紧”
“我那时候,便经常到处喝酒,统共也没有观政几天”
沈毅微笑道:“兄长你与旁人肯定不一样,小弟要是这么干,说不定没几天就被吏部开革了”
“害”
张简扭头看了沈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头子都退下来了,我现在与子恒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战战兢兢,你就不要拿这件事打趣我了”
沈毅笑而不语
张敬当了那么多年次相,在朝堂里的势力自然不小,不管他在不在朝堂,张简这个嫡孙都会获得应有的照顾
也就是说,只要张简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做到相应的位置上,不会有怀才不遇的风险
师兄弟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到了城门口的时候,沈毅才看到了自己家里人
大伯沈徽,老爹沈章,还有胞弟沈恒
三个人身后,是二三十个沈家人
沈毅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家人面前,先是对着父亲沈章行礼,然后扭头对沈徽作揖,叫了一声“大伯”
沈章满面红光,把沈毅扶了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
“好样的毅儿!”
沈章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哽咽了:“给咱们老沈家争气了,为父收到信之后,已经去宗祠上香了,你祖父还有曾祖知道之后,也一定高兴不已”
他拉着沈毅,笑中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