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说明阿姮的身份并未就此暴露
裴攸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激动下的所为,实在容易令贺相山生疑
幸而他方才未曾直接提到阿姮的名字
他悻悻地放下剑,解释道:“听闻神宫之人对贺七娘子欲有不利之举,她毕竟先前才立了大功,我这也是担心,贺氏一个不当心,没护好人……”
“方才心急了些……还望贺公莫要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贺相山瞧着他终于放下剑,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关心则乱嘛……”
然而这话一出口,他立时便悔得几要抽自己一个巴掌
呸!
什么关心则乱!
镇北王家这小子,凭什么这么在意自家女儿!
贺相山一张笑颜立时冷了下来
裴攸不明所以,却也无心去琢磨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郢都的事,每日里都有人消息传来,铜铁私采案已然由三司并着镇北王府的人一道审查短期内,怕是查不出什么头绪
贺令姜此行,没个大半月,怕是回不来的
裴攸本想先回转郢都,然而却又意外发现神宫炼制铁器的一处窝点
他顺着蛛丝马迹一路探查过去,竟将人朝着南诏方向引去
只是方到戎曲二州境内,便恰巧遇上民乱,耽误了几日,而后,又是惊闻南诏围攻姚州
裴攸既到处,自然不可能佯作不知,便率人助戎州刺史先平了民乱,让他得以腾出手来,派人相助姚州,自己也跟着一道过来了
只是他们到来时,已近黎明,战事已近尾声
这一战,打得惨烈,敌我双方皆是死伤无数
但幸而有贺令姜先破了藤甲兵,又灭了那鬼王,才让姚州城撑了下来,没有被立时攻破
南诏二王子逻炎见久攻不下,又惊闻碧云玄师丢了性命,心中更是惶恐,正预备退兵再作商议
戎州援兵恰巧赶到,绕到后方将余下的南诏士兵包抄起来,城内城外联合,又有裴攸这等剑术超群之人相助,顺利地俘获了逻炎
姚州一战,终于平定
裴攸瞧着贺令姜,道:“你昏迷两日了那黄父鬼将你背回来后,怕人发现你身上不对,便守着你不肯让旁人接近”
“那名唤作贺峥的护从,几乎要与他打起来”
“幸而,贺诗人及时赶回,将他按了回去,说你身上的这伤,需得通晓玄术之人医治才行”
裴攸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贺诗人是竟知晓贺令姜的情况,能够如此为她遮掩,她这便宜四叔,倒是真心为她好
他只说了尺廓、贺诗人这些,却未提他自己
然而,贺令姜看他面上神色,便知他必然也是跟着两个昼夜,未曾好好休息了
她强行赶了裴攸回去歇息
帐内再无旁人,贺令姜才掀开衣衫,看向自己的左肩胛骨
那里,一道剑伤醒目刺眼
这伤口,若想好起来,怕是难了
贺令姜闭上眼,盘腿调息等到第二日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