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身影在满目火红映衬下,显得寂寥
他缓缓踱步,手无意间穿过萧飒的风,拂过随风轻摆的花
香芷旋慢吞吞走到他近前,“不早了,晚风凉,回房去吧?”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神色,和预期的一样,什么也探究不到
袭朗闻言望向西方,眯了眯眸子,颔首一笑,转身回往前面
这样的他,总是让香芷旋压力重重,疑问只能闷在心里
让她没想到的是,晚饭之后,大老爷又来了
大老爷与袭朗面容有几分相仿,只是前者气质很是儒雅,目光深邃而温和香芷旋早就有一个结论了:在这府中,若都能够神色坦然地面对袭朗,那么别人都不会对自己形成压力
她上前去,意态恭敬乖顺地行礼
大老爷笑容和煦,抬手示意免礼
香芷旋知道他是来找袭朗说话的,待丫鬟上茶之后,便自觉地避到了里间,站在帘子内听墙角
大老爷和袭朗半晌都不说话,引得香芷旋暗自称奇,心说难不成父子俩是神交,根本不用言语交流的?等了多时,就要按捺不住好奇探头观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大老爷的语声:
“方才我又去了趟松鹤堂,你祖母的意思是,你二叔的事,随你,至于老六、老七的前程,你就别出手阻挠了我是赞成的,你怎么看?”
“我么?”袭朗道,“不可能朝令夕改”
“什么事都不需急在一时”大老爷用商量的语气道,“让他们得而复失不也一样么?”
“不一样”袭朗语声温和,“此事是我出手干涉,不会有人说出您的不是”
大老爷沉默下去,过了一阵子才道:“心意已决?”
“嗯”
“那就随你,我总是不能左右你以前不能,如今更不能了”大老爷似是笑了笑,“等你伤愈后,到底去何处任职,我再好生想想”
“随您”
“好生将养,早些歇息”
袭朗称是,送大老爷到了门口
等袭朗伤愈后,去何处任职,大老爷还要好生想想——这和六爷、七爷的前程有什么关系么?香芷旋想不明白,云里雾里的去洗漱更衣
回到寝室,到了床前的时候,愣了愣
这一晚,丫鬟只铺了一床被子
以后都要这样睡了?她眨着眼睛,看着袭朗犯迷糊
“不是你吩咐的?”袭朗故意逗她
“不是”香芷旋忙摇头
“那可难办了,你是上来一块儿睡,还是看着我睡?”
香芷旋能有什么选择,默默地爬上|床,到里侧睡下
他转过身来,自然而然地把她搂到怀里
香芷旋几次闭上眼睛,都是自欺欺人,完全睡不着,“把灯熄了吧?”
“我又不想做什么”
合着熄灯就是要做点儿什么事?香芷旋真是服了他,“点着灯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找点儿事情做”
“……”香芷旋琢磨着前后几句话的联系,竟差点儿给绕晕掉她要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