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滴雨,他的伤处就一直那样尖锐或钝重地作痛一时不动,关节就似生了锈
走动了一会儿,他就站在棋局前,与自己博弈,一步步将赵贺落败的形势扭转至势均力敌不知不觉就消磨了好一阵时间,随后发现,这一局怕是只能和棋
听到香芷旋细碎的脚步声趋近,他转头望过去
她已除下披风,现出一身水红衫裙,双手捧着一个黄杨木匣子,双眼顾盼生辉
“舍得回来了?”他笑问
“是啊”香芷旋走到他身边,把匣子放到大炕上,打开来给他看,“叔父、婶婶特地给你找了些疗效很好的外伤药,有两样是今日才送回来的——婶婶就是为这个,才要我多等了些时候我也没想到会等到现在,便没让人回来传话”一面说着,一面将里面的瓶瓶罐罐逐一取出来,“叔父跟我说,你的伤势他心里有数,这些都是对症下药,但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太医看过再用”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袭朗笑着,从她手里拿过一个白瓷瓶,“只是外伤已近痊愈,用不着了”
“太医让你用药浴调理”太医早就说过药浴的事,她是记得的再说他的伤是刀伤、箭伤、剑伤,若是不仔细呵护着,再来一次伤口崩裂,便是一辈子的隐患
袭朗笑了笑,半是打趣地道:“既然对我的伤势心里有数,为何不早给我找些良药送过来?”
香芷旋很诚实地告诉他:“叔父以前拿不准你对我好不好”
这一句,她略带了南方软糯的口音,尾音拉得有点儿长,合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煞是有趣袭朗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分外白皙的小脸儿,“那么,我对你好不好?”
香芷旋笑盈盈看他一眼,“不坏就是了”又喜滋滋的跟他显摆,“我还给你搜刮了两支百年老参呢,已经让蔷薇拿到小厨房去了以后你可要乖乖的喝参汤啊”
“我还是先想想给叔父准备什么回礼的好”百年老参的价钱,对于他自然是沧海一粟,却贵在少见、难寻
“你可真是的……”香芷旋不满的嘀咕,“煞风景不用的,我还用你准备回礼?”
袭朗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又拍拍她额头,“你是我的了,我不帮你准备怎么行?”
什么叫她是他的了?香芷旋皱了皱眉,表情拧巴得很
袭朗满心笑意,想着这小东西怎么就那么有趣呢
“对了,”香芷旋拿起一个小小的瓶子,拔开软木塞,送到他近前,“这个能够去掉比较浅的疤痕”
祛除疤痕的?他一个大男人,用得着这个?袭朗啼笑皆非,“这是你还是谁的主意?”
“没不高兴吧?”香芷旋打量着他神色,有点儿扫兴的用软木塞封住瓶口,又拉过他的手,指尖滑过他手背上一条疤痕,“我是看到这个,才问婶婶有没有这种药的——我没说是你用,只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