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卫里的同知、佥事、镇抚等人打过招呼之后,才从厮役口中得知指挥使的位置
来到书房前,一个年近五十身着红袍的官员正专心致志地打着算盘,一点没注意到赵安
此人便是定辽右卫指挥使庄远山
赵安轻咳两声,见庄远山抬头,这才弯腰一拜:
“安奠百户所赵安参见大人”
见是赵安,庄远山连忙放下算盘,走到房门,拉起赵安的手,佯装生气道道:
“子元啊,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与你父亲赵……呃……赵百户是出生入死的弟兄,私下里唤我世叔就行了”
赵安暗自腹诽:
每年再多送些银子给你,恐怕就跟你成兄弟了
不过赵安也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
“庄世叔,不知此次例会为何搞得如此严肃”
庄远山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最近建虏频频犯边,辽镇各地都在募兵,张总兵令我定辽右卫须募精兵两千员,募成即日奔赴清河堡”
“此次之所以让你们都来,就是分摊这兵额的”
怪不得,半年一次的例会本来是赵安给卫里的领导、各所千户送钱,拉近关系的,除了最先两次外,都是各千户所派人领钱,只是这次庄远山居然让千户们全都到齐,让赵安觉得奇怪
赵安接过厮役端来的茶水,与庄远山继续交谈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厮役前来禀告:各千户都已在大堂等候
来到大堂,一身官服的庄远山坐在了上位,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猛虎下山图的映衬下也显得威风凛凛
在座的都是千户,于是赵安便自觉的坐到了末位
对座的三名千户见到赵安分分点头致意,赵安也微笑着抱拳回礼
见众人入座,庄远山清了清嗓子:
“近日鸦鹘关外有建虏哨骑游荡,总兵大人责令一月内我定辽右卫募兵两千,形势严峻,一旦逾期,有司官吏立斩”
“今日召各位前来便是讨论如何凑集这人数”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便诉起苦来:
“如今这世道,所里的军户们都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早成了熟人,叫我哪里去找人”
“李千户言之有理,近年来,军户逃散的越发厉害,整个中千户所所剩下的军户已不足额定的一半”
一人补充到
“本官理解各位的难处,因此决定你们五所出一千人,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大人,若是每百户所出二十壮丁,那我定辽右卫怕是名存实亡了”
左千户所千户付大海也开口了
众人纷纷应和,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张,但绝不是危言耸听,实际的军户数目确实不到定额的二分之一
此外,鉴于卫所糜烂,旗军战力低下,辽东防务逐渐由募集的营兵负责,卫所职责转变为保障营兵后勤军需
而营兵的重要来源是卫所军户中的精壮余丁,一家中多的能有三、四人参军
此时各百户所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