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礼,接着看向沈落雁道:“沈军师,别来无恙。”
“有劳裴将军挂怀,落雁一切如旧。”沈落雁笑道:“倒是听说将军在洛阳颇不得志,密公常常为此事愧疚,责怪自己没能尽到主公之责。”
裴行俨听她在杨青面前提起此事,不想多做口舌之争,只得冲着她身后的男子微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沈落雁察言观色,见杨青似乎一直漫不经心,对于她刚才近乎明言的挑拨像是毫不在意,一时也摸不清深浅。
于是转而说道:“还未向皇上引荐,这位乃是我未婚夫婿徐世绩。”
杨青向徐世绩微微颔首,见对方回应冷淡,便又看向沈落雁,等她切入正题。
“有劳皇上久候。”客套已毕,看出杨青似有不耐的沈落雁也正色道:“不知皇上怎么看如今天下局势?”
“坐着看。”
“嗯?”
随着杨青话音落下,沈落雁裴行俨俱是愣怔当场,就连一直冷面相对的徐世绩也忍不住傻眼。
“你跟着李密征战多年,看来看去还没看清吗?”
沈落雁闻言皱眉道:“还请皇上明示。”
“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可是瓦岗常胜多年,洛阳一败就如山倒,你难道自己没想过原因吗?”
“落雁自然想过,也知道瓦岗内部素有隐患,可……”
“你如果只是找我说这些,不如直接劝李密归附李唐算了。”杨青摇头打断她道:“眼下你们无非两个选择,要么破釜沉舟进洛阳,要么接受李世民招降。
困兽犹斗,谈什么天下,岂不是自欺欺人?”
沈落雁没想到,这传闻中不经世事的少年皇帝词锋如此锋锐,她眉头先是紧皱,听到后来又倏然展开。
嘴角重新挂上醉人的笑意,眼中却隐隐透出讥讽:“皇上所言皆是事实,可你此时境况只怕还要差过我瓦岗许多。”
“放肆!”
眼看她言辞无忌,裴行俨深感面上无光。
他双眼瞳孔紧缩,瘆人的眼白泛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手中一对铁锤挂着风声指向沈落雁龇牙喝道:
“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你敢!”
徐世绩冷眼旁观许久,此时见裴行俨凶光毕露,立即冷斥一声,反手从背后抽出铁枪与他隔空对峙。
他们二人针锋相对,可坐在对面的沈落雁却笑意依旧,目光始终不离杨青。
“收起来吧。”
杨青朝身后摆了摆手,对刚才沈落雁的话也不反驳。
李渊在关中起义之初,已经把跟杨侗同辈的杨侑立为新君,做法与王世充如出一辙。
李密如今还可投向李唐,俯首称臣;但杨青若去,顶多只是用来攻讦王世充的政治武器,下场必然堪忧。
两人都是实话实说,只是实话显得不那么好听罢了。
“所以啊,你既然来找我,必然是有了别的心思,又何必兜兜转转